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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向北办公桌上铺了很多图纸，冬寻看了看，问：&ldo;都是你做的吗?&rdo;

&ldo;嗯，妈去世之前，我还在部门里。&rdo;向北衣服还没来得及脱下，秘书就敲门进来提醒他要出去验收一处工地。

他又把衣服穿上，临出门前转身和冬寻说：&ldo;我忘了今天要外出，你…&rdo;

&ldo;去吧，我在附近转转。&rdo;

向北看看他的手腕，又到：&ldo;那你当心。&rdo;

向北走后冬寻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会儿，视线出去也落不到多远的地方，办公区全是高楼，他看向哪边都是反光的玻璃。

他于是靠在沙发上发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覃谨的脸。

覃谨是他离开家的第四年遇到的，是他误打误撞搞错了的客户。

那天太热，他从公司接到客户电话赶到他公司的时候，敲门进去就是覃谨坐在沙发上。

他和覃谨打招呼，连连道歉说来迟了。覃谨一句话都没说，他就把合同在茶几上铺开了。

覃谨等他说完了，笔递到面前的时候，才笑着跟他说，他叫覃谨。

冬寻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收回来。他真正的客户这时候才推门进来，叫了一声覃总。

冬寻更觉窘迫。

两人就是这么认识的，认识的时候覃谨刚失恋。第一次吃饭，覃谨说了自己悲惨的备胎爱情故事，冬寻忍不住说怎么有钱人也有当备胎的一天。

两个人在饭桌上笑开，约了下次吃饭的时间。

他们就是在很多次的吃饭上相熟的，更像&ldo;饭友&rdo;，熟识之后冬寻常以覃谨是个昂贵的备胎调侃他，覃谨也不示弱，反问他难道就不曾失恋。

那天冬寻喝醉了酒，覃谨知道了他和向北的完整的故事。

他送冬寻回家的时候，跟冬寻说，我们两个都这么惨，不如试试吧。

醉酒的冬寻在床上滚了一圈，抱着枕头回答，那也行，试试。

冬寻靠在沙发睡了会儿，饭点的时候准时被空空的胃叫醒，给向北打了个电话，然后自己去二楼餐厅吃饭。

他从电梯出来，在二楼转了一圈，转角处撞到一个人。那人看到他就笑了出来，和他打招呼：&ldo;好久不见啊，冬寻。&rdo;

&ldo;真的挺久不见了，覃谨。&rdo;

‐‐结果这两个人的分别多年后还是在饭桌上相聚。

覃谨还隐约记得些冬寻的喜好，点了几个他爱吃的菜，然后和他闲聊几句。

冬寻问覃谨最近几年干什么去了，覃谨说他准备结婚，下个月，在国外。

冬寻说：&ldo;咦，不当备胎了?&rdo;问完他自己就笑了，覃谨食指朝他点了点，答道：

&ldo;这么多年不了，饭桌上你还是这几句话。&rdo;

一顿饭吃下来，覃谨付了钱，冬寻没跟他抢，他们太熟了，一起的时候除了做爱，什么都做过。

第十二章爱就爱了，不要计较

本来吃过饭覃谨就要走，然而助理打电话跟他说车坏在路上，让他找个地方休息着等一会儿。于是他又和冬寻去了楼下咖啡厅。

坐下之后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覃谨喝了一口奶茶，说：&ldo;我下个月都要结婚了，你呢，回去找向北了么?&rdo;

冬寻这才想起来，这个人知道自己所有故事，也知道向北。

他笑了笑：&ldo;你怎么知道我会回去找向北?&rdo;

&ldo;直觉吧，一个备胎的直觉。&rdo;覃谨也跟着自我调侃。

&ldo;我没有找他。&rdo;冬寻手肘撑在桌面上，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车流不息，说：&ldo;但是他来找我了，我回家三个月了，从夏天到现在。&rdo;

覃谨没有说话，抬抬手示意冬寻继续。

&ldo;覃谨，为什么八年过去了，我还是这么爱他呢?&rdo;

冬寻视线转回覃谨脸上，看到他摇了摇头。

&ldo;爱这种事哪里说得清楚。&rdo;覃谨说，&ldo;冬寻，爱就爱了，不要计较。&rdo;

&ldo;不要计较。&rdo;冬寻重复了一遍，而后问：&ldo;怎么才叫不计较呢?&rdo;

覃谨看了看表，道：&ldo;比如我爱人跟我说，他并没有那么爱我，但是和我结婚是对两个人来说都很妥当的选择。

&ldo;没有哪一段感情是完全对等的，对吧。&rdo;

冬寻无声地笑了。

&ldo;我记得你跟我说，向北一直像个孩子，你能感觉到他分不清你到底是哥哥还是当情人。&rdo;覃谨叫来服务生给冬寻杯子里加满了水，说：&ldo;你要是那么爱他，不管他把你当哥哥还是当情人，你都爱他，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rdo;

冬寻的手指在杯壁轻轻地敲，半晌才说：&ldo;所以这就是不计较吗?&rdo;

覃谨摇摇头：&ldo;我理解的不计较，是你不计较你爱他比他爱你多得多，甚至他不爱你，把你当哥哥，或者‐‐&rdo;

冬寻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的下文。

&ldo;或者他不把你当哥哥，不把你当情人，只是习惯了有你在身边，你也别计较，会很累。&rdo;覃谨说完，电话就响了。

他接了电话匆忙给了冬寻一张名片起身就要走，对冬寻做了个&ldo;我先走&rdo;的口型，错开身的时候停下来用手指他的心口，又指自己的耳朵，对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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