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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因为你不会骗我，所以你的一颗真心，轻而易举就叫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你看得那么清楚，那你看我呢?

冬寻脸别到一边，没有说话。

亮黑的钢琴就这么摆在了客厅，等工人走了，冬寻坐在沙发上盯着钢琴看，没什么表情一点都不像是收到礼物的那个人。

向北倒是自然很多，他坐在琴凳上，手掌轻轻抚过那黑白的琴键，问冬寻：&ldo;你的学生里有成人吗?&rdo;

冬寻不答话，他感觉胸口有闷气，向北不再和他吵架反而让他的情绪无处发泄。

向北没得到答案，问了下一个问题：&ldo;我现在学钢琴，晚吗?&rdo;

&ldo;古典是不是很难?&rdo;

&ldo;我大概学多久能够弹得像你一样?&rdo;

向北坐在琴凳上问了十分钟的问题，冬寻惊讶于他的耐心，起身走到他身后，说：&ldo;向北，你真的想学钢琴?&rdo;

&ldo;想啊，&rdo;向北点头，&ldo;你教我就学。&rdo;

&ldo;我要是不教，你就不学?&rdo;冬寻问。

向北转了个身抬起手去握住他两个手腕，说：&ldo;你不会不教的。&rdo;

冬寻叹了口气，打心底里看不起自己在向北面前的毫无原则，他甩开向北的手也坐到琴凳上，手搭在琴键上动动手指，弹出流畅的旋律。

&ldo;你工作那么忙，有时间学?&rdo;

向北笑说：&ldo;你看这几天我忙么?&rdo;

冬寻余光瞥他一眼，道：&ldo;那就学吧。&rdo;

&ldo;每天几节课?&rdo;向北又问。

冬寻觉得有点好笑，每天一节课都得是自己上完课回家他也下班了才能挤出来的时间，听他这语气，是要让自己全职教他?

冬寻于是摇摇头：&ldo;每天能有一节都够了，其实每周三节左右就行。&rdo;

向北手肘撑在钢琴上看冬寻，嘴角还挂着笑，说：&ldo;冬寻老师，我们这种关系都不能加课吗?&rdo;

&ldo;我没时间，课排满了。&rdo;

冬寻断了他的念头，起身就要回楼上房间。

&ldo;教我，我给学费。&rdo;向北又伸手去拉他，&ldo;你在那里上课的课时费我照出。&rdo;

&ldo;你别闹了，最多每天一节课。我去睡觉了。&rdo;

冬寻挥开他的手上了楼。

向北坐在钢琴面前发了会儿呆，才关了灯回房间。

此后的小半月，向北每天都以各种理由送冬寻去上课，偶尔几天理由都懒得想，反正冬寻已经知道这人就是每天都要去接自己上下课。

赵司文也是每个周末都按时来，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晚上，每次来不仅冬寻在，向北也都在。他们在书房上课，向北就在客厅办公，或者在客厅看电视。

赵司文比冬寻小一岁，家里条件应该也还不错，冬寻看他手里那只很有质感的黑色钢笔，突然想起向蕊送自己的礼物。

他歉意地打断赵司文，跑回房间拿了钢笔又下来。

向北看他上去又下来，问他：&ldo;怎么了?&rdo;

&ldo;拿东西。&rdo;冬寻匆匆交代之后又回到书房。

向北往后靠着朝书房看。

赵司文背对他，冬寻面对着他，手里拿着两支钢笔在灯光下对比，而后说：&ldo;噫?这两只笔好像是一样的，只是你这个是新款，我这个是之前的那一款。&rdo;

&ldo;真是太巧了，这是你自己买的?&rdo;赵司文也把两支钢笔拿去看，冬寻随即摇摇头。

向北合上手里的书，走到书房门口靠在门框上：&ldo;说什么呢这么开心?&rdo;

只是聊钢笔而已，哪里开心了?冬寻知道他毛病又犯了，把向蕊送的钢笔从赵司文手里拿过来，收回精致的盒子里。

赵司文全然不知身后这人此时在想什么，实打实地说：&ldo;没说什么向先生，只是我这支钢笔和冬寻的一样，感觉很巧而已。&rdo;

冬寻暗叹一口气，没说话。

上完课赵司文走后，向北果然坐在沙发上问冬寻：&ldo;钢笔是谁送你的?&rdo;

他语气不怎么好，冬寻听了非常不舒服，并不打算理他，径直就朝楼上走。向北站起来又问了一遍：&ldo;我只是想知道，是谁送了你那只钢笔，很难回答?&rdo;

冬寻真的生气，但他又跟自己说没必要生这种气，向北就是这样的人，这样霸道自私，偏执不可理喻。

他现在不想和向北吵架，关门之前冷冷道：&ldo;妈送的，生日的时候。&rdo;

其实冬寻之所以不想回忆这只钢笔的由来又十分珍惜它，全是因为得到它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十八岁生日，他和向蕊等得菜都凉了，向北却在外面喝多了酒不敢回家。他给冬寻打了个电话，向蕊正好在旁边，气得抢了手机就要骂人。

冬寻拦下来，淡淡地说，妈，我去接他，没事，生日嘛年年都有的。

向蕊却说，冬寻，这是你十八岁生日，不一样的，向北真是太不懂事了。

他心想其实无所谓向北懂不懂事，只不过他的成人礼向北缺席了，他感觉可惜‐‐他也不知道向北觉不觉得可惜，吹蜡烛的时候有点难过。

所有向蕊送给冬寻的礼物向北都清楚，这只钢笔他从来没见过。他正想追上去问，冬寻冷漠地看着他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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