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看了一眼李一航,看了一眼走到处的两人,轻轻地点了点头:“有可能。”
随即继续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电子笔。
李一航:“……不会吧?”
拍摄场地内,已经被自家助理盖章了“床头吵架还没床尾和”的秦远站在处,低头看着盒子里放着的二十五个乒乓球。
盛放的盒子摆在一个小桌子上,乒乓球刚被清水洗过,上边还挂着几滴水珠。桌子旁画着一条白线代表着,正前方十米处也放着一张一模一样的桌子,只不过桌子上的小盒子里空无一物,等待着秦远和薛凛将这边的乒乓球全部运送过去。
主持人在终点喊道:“不能用吸的哦!”
秦远:“……”
薛凛:“……”
两位渡劫大能虽然吵架,但也没忘了天道的约束。秦远看见一只手伸进了盒子里,轻巧地拾起了一个乒乓球。
他顺着这双手看去,薛凛穿着和他一样的服饰,脖子上还带着一条银链,银链上挂着他们的婚戒。婚戒的主人笑得毫无破绽,神色温柔地看着他道:“哎,来吧!”
若论临危不乱装模作样,还是薛凛更胜一筹。
秦远不语。
他不情不愿地和薛凛走到线旁边——
继续不语。
薛凛无声无息地牵上了他的手。
按照惩罚项目的规则,两个人要用嘴夹着乒乓球一路走到终点,将乒乓球放进盒子里。这样的姿势注定了一起完成任务的人必须拥抱着或者面对面牵手横着走过去,秦远无奈,只好和薛凛牵着手面对面站好。
两人目光相对的那一刻,秦远甚至产生了在凡人这个摄像机面前用术法的荒诞想法。
这个想法只是闪过了一瞬间便被他的理智压了下去,薛凛已经把乒乓球举到了嘴边,神色较为认真地问他:“准备好了吗?”
秦远心中摇头,嘴上应道:“嗯。”
场外的李一航见到秦远如此冷淡的回答,重重地拍了拍陈清的肩:“你猜的没错,昨晚肯定床上不和了!”
陈清看着画歪了的线,幽怨地瞥了眼李一航。
场内,秦远在薛凛的主导下,和薛凛面对面,两边双手相握,近距离地用嘴夹住了乒乓球。
两人同时横着迈出了一步。
秦远睁着眼看着前方,他和薛凛离得太近,以至于他只能看到薛凛的眼睛。
这双眼睛和他现在那双永远自带笑意的眼睛不同,是一副笑起来可以和煦如春风,怒起来也可以威势尽显的眼睛。薛凛也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又一丝的温柔,一开始的冷淡和不悦竟是慢慢淡去了些许。
竟是让秦远产生了一种只这一步,薛凛所有的脾气便消弭殆尽的感觉。
兴许是他看错了吧。
他正想着,薛凛又迈出了一步,他匆忙跟上,却没能和薛凛同步,反而踩了薛凛一脚。
眼见乒乓球即将落地,秦远下意识便想使力留住这个滑不溜秋的小球,可节目组不允许用嘴吸,他只能用力一顶,期望薛凛也能用力顶着,以此夹住即将滑落的乒乓球。
岂料薛凛被踩了一脚,条件反射便想喊出声。
刚微微张口,秦远便用力顶了一下小球——
将乒乓球直接顶进了薛凛的嘴里。
整个场面还来不及尴尬便迎来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秦远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茫然口中还含着乒乓球的薛凛。下一刻,冷了一早上脸的秦仙君终究还是破了功,难得的出自本心“噗嗤”一生笑了出来。
薛凛:“……”
第三名那一组刚刚结束这个项目,其中一人边大笑着边道:“哈哈哈哈情侣组果然和我们这些单身狗不一样哈哈哈哈!画风清奇哈哈哈哈!”
另一个附和道:“不过好像没有违反规则哈哈哈哈哈!规则里只说了要用嘴运送,不能吸而已啊哈哈哈哈哈!”
兴许是节目组没有碰到过如此清新脱俗的情况,只规定了两个运送的人只能用嘴接触乒乓球,且不能用嘴吸着乒乓球送到终点。
薛凛似乎从这人的调笑中得到了提示,在主持人还来不及反应重来的时候,迅速地从茫然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三步并两步跑到了终点,将球放到了终点的盒子里。
随后迅速道:“没违规。”
主持人:“……一个,不过下一个不准再这样了!再这样我代表整个节目组抗议!”
还站在旁的秦远再次“噗嗤”笑出了声。
他似乎被薛凛方才的茫然和之后的抖机灵给取悦了,心情好了一些,也瞬间明白了薛凛说过的至理名言——看见宿敌吃瘪就是最大的开心。
秦仙君深表同感,并且总算恢复了他在镜头前那温柔平和的人设。
只不过接下来的二十四个乒乓球还是难住了两个让修真界中人闻风丧胆的渡劫大能,秦远和薛凛足足运了六个乒乓球全都掉在了半途中,第七个堪堪在即将滑落的那一刻掉到了终点的盒子里。
这惨烈的失败并不是因为修士的功法身型都稳不住一个小小的乒乓球,而是秦远和薛凛谁都想掌握主动,让对方跟着自己的步调走。
第八个乒乓球,两人战战兢兢地走到一半,薛凛抢先走了半步,乒乓球从两人的嘴旁一滑,秦远碍于之前将乒乓球顶到薛凛口中的窘况,一个激灵往后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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