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没有通行令,说什么也不会放你们进去,赶紧走,不要妨碍我们!&rdo;那侍卫连看也不看就把银子还给了平安。
嫌少了?我推开平安,赔笑道:&ldo;这位兄台,你看,我们大老远跑来,是一定要见十四爷的,天这么热,在外面实在受不住,十四爷不在,找小李子也成,让我们进去吧。&rdo;我给每名侍卫兜里都塞满了银子,然后将剩下的整袋银子硬又塞进领头侍卫手中,期待他们这回能像酒馆掌柜一样见钱眼开。没想到下一秒,几名侍卫拔刀而出,转瞬将刀架在我们脖子上。
&ldo;呀呀呀,小兄弟们,千万别冲动!有、有话好好说。&rdo;我硬着脖子,丝毫不敢动。
领头侍卫冷声道:&ldo;在这里,拿钱可行不通,想混进去,不是乱党就是细作,看你们也不像好人,把他们押进大牢,等十四爷回来处置。&rdo;
黑漆漆的牢房又湿又冷,老鼠跟蟑螂叫得人心惊胆战,我与秋桐紧抱在一起,不停指挥平安与鼠作战。直到夜幕降临,才被解救。
我猛足劲儿狠狠几拳砸在十四胸口:&ldo;早知这样,我就不来了,走这么长路来,一口水没喝着,反被你的部下关进大牢,还说我不像好人!这什么眼力劲儿?我看他们才是善恶难辨!&rdo;
十四递了杯水给我压惊,甚是无奈道:&ldo;你呀怎么跟着平安胡闹,这些兵都受过严格训练,是我精挑万选出来的,怎会轻易受人贿赂?你们今日的举动就是扰乱军心。&rdo;
&ldo;我怎么知道他们这么正直,再说这不是进不去才出此下策嘛!&rdo;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叹道:&ldo;哎,反正说来说去,就怪我不该来。&rdo;
十四大笑,搂着我讨好说:&ldo;福晋想我念我一点儿没错,这事儿赖我,是我军务繁忙忽略了你的感受,说吧,要我怎么补偿?&rdo;
这还算句人话,我白他一眼,轻哼道:&ldo;好酒好肉伺候着,关了我一天,饿死了。&rdo;
十四亲自去厨房端来几道小菜,与我一同进食,忙碌一天他也未曾用膳。军营不比家里,虽然饭菜同样清淡,却比不得家里的精致可口,十四却吃得津津有味。怪不得刚去军营时,他每次回府,总想着大鱼大肉,却被我阻止,以为他暴饮暴食,硬是让他荤素搭配,合理饮食。却不知是因为在这里吃得太过粗糙。突然一阵心疼涌上心间。
&ldo;怎么了,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rdo;十四见我久不动筷,担心问道。
&ldo;你在这里就吃这些?&rdo;
&ldo;一般士兵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今日很晚了,你先凑合吃,明日再吩咐厨子给你做些好的。&rdo;
十四不仅有军事天赋,不搞特殊,跟将士们同甘共苦或许也是他在军中威望颇高的缘由。
&ldo;军营就是这样,平时若吃太好,一旦行军打仗,条件艰苦可就受不了,平常只要不挨饿就好。&rdo;他一边说一边将唯有的一盘青椒肉丝夹到我碗里:&ldo;快吃吧,你最爱的一道菜恰好咱们今儿有。&rdo;
我吃掉青椒,把肉丝重拨回他碗中:&ldo;你真走运,我今儿中午吃了好多肉,这会儿肠子还堵得慌,这些爱肉就赏你了。&rdo;
十四心领神会,也不勉强,笑着把我赏他的肉吃得精光。
&ldo;怎么这么久不回家,有那么多事吗?&rdo;饭后十四拉我到户外消食,我黏在他身上问道。他给家里稍信只说军务繁忙,要在军营住几日,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半月。
&ldo;近来准噶尔势力膨胀,开始打大清的主意,暗地里拉帮结派,各部落来京城摸底的细作也不少,前不久还抓了几个,皇阿玛让我加强军营戒备,如今不仅军营戒备森严,连巡视的侍卫也全是侦察兵出生,今日我便跟着出去巡查了一天。&rdo;
&ldo;要打仗了?&rdo;
十四摇头说:&ldo;那倒不见得,这些探子也只是来探探我们的底,准噶尔首领策妄阿拉布坦给一些蒙古部落施压,他们现在夹在中间首鼠两端,若真要打起来估计还有些日子。&rdo;
也对,今年才康熙五十一年,离大将军王出征西宁还有些年头。不过说起细作,倒让我想起今日遇到的那几名蛮横壮汉,遂把今日在酒馆的事告诉了十四。
&ldo;他们可有佩刀什么的?&rdo;十四问道。
&ldo;没有,打扮与汉人无异,只是……&rdo;
&ldo;只是什么?&rdo;
&ldo;体格健壮,皮肤黝黑,走近了有股味道。&rdo;这味道特别熟悉,当时却没想起。
&ldo;马奶酒?&rdo;
&ldo;不,是苏油茶的味道。&rdo;我曾去藏区旅游,记得这味道。
十四陷入深思。
&ldo;会不会是一般来的藏族商人?&rdo;
&ldo;不会。&rdo;十四肯定地说:&ldo;看来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了藏区。&rdo;
&ldo;对了,那人走时丢了块玉佩,上面有字。&rdo;我努力回想酒馆掌柜抢走玉的瞬间,我看到的那一幕:&ldo;好像是……是个&lso;罗&rso;字。&rdo;
&ldo;你确定?&rdo;
我摇摇头,就是不太确定,不过十四显然有了些眉目,拉着我往回走:&ldo;梅儿,我要马上写封奏折给皇阿玛,今日你早些睡,别等我。&rdo;
他将我送回房中,自己去了书房。
第64章生死
天还未亮,就听见屋外士兵跑操喊口号,探探身边,十四早已不在。摸黑爬起来,去了筑台观望,不料早已有个身影站在台上,痴痴地望着下面操练的将士们。
&ldo;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加入?&rdo;
&ldo;是!&rdo;平安本能地回答后立马僵住,转身讪讪地看我说:&ldo;是想加入,但更想呆在小姐身边。&rdo;
&ldo;马屁精!得了,我看你身在曹营心在汉,本小姐也不做你的绊脚石,待会儿十四回来,你就去毛遂自荐吧。&rdo;
&ldo;小姐说的是真的?&rdo;平安拔高声调,脸蛋笑开了花。
&ldo;别高兴太早,我放你走是一回事,能不能让十四爷收下你,还得看你的本事!&rdo;
&ldo;诶,我这就去准备准备。&rdo;平安到操场一角,抽了根□□,独自练起来。
天空破晓,练兵场上分开两阵,擂鼓鸣号,模拟沙场对阵厮打。十四站在最高处,临阵指挥,颇有大将风范,让我在远处看台上看傻了眼。
早膳时,十四从练兵场上回来,一脸兴奋道:&ldo;你真舍得把平安给我?这不合适吧。&rdo;
&ldo;你少来,我看你们俩你情我愿,早勾搭上了,就等着我开口,那我还能不让他跟了你,硬生生地把你们拆散?&rdo;
&ldo;瞧你说得,好似我要娶小一样。&rdo;十四白我一眼,夹了口菜放嘴里嚼,道:&ldo;不过平安聪敏机谨,活学活用,的确是个当兵的好苗子。&rdo;
&ldo;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人。&rdo;我扬扬头,很是得意。
在军营里我和秋桐依旧男装打扮,可就冲我晚上睡在十四房中,谁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只是装傻充愣罢了。自知来得不是时候,十四白日练兵巡查,晚上还得写奏折,我不便打扰,在军营呆了两日,就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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