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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ldo;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明白吗？&rdo;

陈曜，你不能这么卑鄙！你不能在我最无能为力的时候，对我说这种话！

&ldo;欠你这么大的人情，我还不起。&rdo;我低声说。

&ldo;还得起，秦微。只要你不再躲着我，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什么事我都会帮你解决。&rdo;他的脸轻轻贴上我的脸，手摸索到我的手，紧紧握住。

&ldo;你不是说过不喜欢我太过依赖你？&rdo;

&ldo;可是我现在只想你能够一辈子依赖我。&rdo;

一辈子？

我猛然挣开他的手，头晕脑涨。听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平静，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一定要我回到他身边究竟有什么意义？

&ldo;我不明白……&rdo;

&ldo;不明白我就解释给你听，回我身边来吧，秦微。&rdo;

&ldo;可我已经不爱你了！&rdo;

&ldo;无所谓。&rdo;他表情不变，&ldo;我们有的是时间重新培养感情。&rdo;

为什么和他讲不通……我无力的垂着头。可是我做不到狠狠的拒绝他，所以只能没出息的妥协：&ldo;我没办法现在给你答复，你让我想想……&rdo;

&ldo;好，我不逼你。&rdo;他倒也没有咄咄逼人，&ldo;不过你知道一旦规划正式出台了，必定会有大批的房产公司来争夺集体公寓的建筑权，那时候如果公开投标竞争的话，秦微，你们公司未必能有稳赢的把握。&rdo;

他威胁我？他竟然能这么微笑着面不改色的威胁我？

&ldo;那个规划大概还有几个月出台？&rdo;

&ldo;三个月。&rdo;

&ldo;给我两个月的时间考虑。&rdo;

&ldo;不行，我等不了，顶多一个月。&rdo;他皱着眉头说。

&ldo;不行，一个半月，不能再少了！&rdo;我也不知道我跟他斤斤计较这十几天干吗，难道多个十几天，就会出现奇迹了么？

他看了我半天，最后终于同意了：&ldo;好，一个半月。不过这一个半月里你不准再躲着我，我保证不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也要保证不准不接我的电话，不准故意对我视而不见，更不准故意逃走！不然，我管你什么一个月两个月的，直接抓你回去关起来！&rdo;

我惊恐的抬头看着他，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这……是不是就是人家常说的偏执狂？

第八章

临走的时候，陈曜给了我一串钥匙，说等我考虑好了，就搬到他那里去住。他根本就不打算给我拒绝他的机会，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给你一个半月做好心里准备，然后等着你乖乖回来。

我还想垂死挣扎，用尽我所有人脉，看能不能有别的办法解决公司的问题。直到有一天，爸把我叫进他的办公室，叹口气对我说；&ldo;小微，公司做不下去，大不了关门，大不了破产。我还有点积蓄，你跟你妈出国吧，不要这么逼自己了，爸爸看着心疼。&rdo;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其实不是一个多么孝顺的儿子，很长一段时间，我和爸爸之间的关系非常僵硬，我恨他为什么要跟妈妈离婚，我恨他为什么外面要有那么多女人。不过慢慢长大后，看淡了很多，也渐渐和他恢复了普通间的父子关系。

爸爸他，其实一直是很疼我的，我想起从小到大只要我问他要钱，不管多少他都不会问我用来干吗，还会问我够不够。金钱的确不能衡量什么，但爸只是一个男人，他只知道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歉疚，他的补偿，他的疼爱。

这间公司，是他毕生的心血。我知道这段日子，他绝不会过得比我轻松。可是他说要我不要这么辛苦，还说万一真撑不下去了，就让我出国。

我有握在手里的筹码，我可以让他毕生的心血不至于一夜间崩溃……可是，代价是我的自尊。

我躺在床上，半举着高脚玻璃杯，眯着眼看着里面微褐色的液体。

自尊，或许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它不能解决我爸的困境，不能减轻我日复一日对药物和烈酒的依赖，虽然它曾经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心力俱疲的时候，我会迷迷糊糊的想，我为什么要拼命维护这玩意儿？丢了它，我还是秦微，生活不会有太大改变。至多我再和陈曜纠缠个几年，浪费几年青春，对我没什么太多影响。

如果我再一次向命运妥协，它会不会大声嘲笑我的天真，我的懦弱，再一次狠狠报复我？

我拒绝思考。

隔天，我对爸说，不要担心，然后把陈曜和我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给他听。

他惊讶的抬头：&ldo;秦微，你什么朋友？这么大能耐，还肯这么帮你？&rdo;

我尽量笑得平静：&ldo;以前念书的时候交情很好，前两天刚好碰到，知道我们公司的事后，就答应帮我想办法。&rdo;

爸良久叹了口气：&ldo;这么大的人情，怎么还得起？&rdo;

我说我和他关系很铁，人情不人情的，以后找机会还。

爸看了我一眼：&ldo;你不懂，现在这社会，不会有白吃的午餐。还好你们是大学朋友，不然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rdo;然后他想起我是个男人，不存在什么jian不jian的问题，于是笑笑：&ldo;可能我见多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想多了。秦微，下次有时间，把你朋友请家里来吃个饭吧，也算是道谢。&rdo;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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