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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哎呀，两件事都可以做嘛，只要它愿意就行，稍微晚一些去遛弯儿也没关系。这时它看见一段似乎挺漂亮的树篱，正适合趴在上面看风景，餐前愉快地消磨一两个小时不成问题。

很好。

绝妙的计划。

这个计划最好的一点在于，既然已经制订完毕，马就可以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把计划忘个干净了。它转而走到野地里唯一的一棵树底下，懒洋洋地站在那儿。

电僧跳下这棵树的枝杈，落在马背上，同时发出疑似&ldo;杰罗尼莫&rdo;的叫声。

注解：

[1]　原文为&ldo;shootoff&rdo;，意为&ldo;放枪，开炮;迅速离开&rdo;。这个短语在第十章第八十三页倒数第三段出现过，应该是作者埋下的一个哏，即电僧误解了这个短语的含义，把让它&ldo;走开&rdo;理解成了字面意思&ldo;开枪&rdo;。

第十八章

德克&iddot;简特利大致复述了一遍最关键的事实，理查德&iddot;麦克杜夫的世界无声无息地缓慢坍塌，落入一片幽暗的冰冻海洋，他以前根本不知道这片海洋就在他脚下数英寸之处悄然等待。德克第二遍说完，寂静笼罩房间，理查德愣愣地望着德克的脸。

&ldo;你从哪儿听说的?&rdo;他最后说。

&ldo;收音机，&rdo;德克微微耸肩，&ldo;至少要点是这么听来的。新闻里全都是这个消息。至于细节?唔，这儿那儿找联络人私下里打听到的。我在剑桥郡警察局有一两个熟人，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他们的。&rdo;

&ldo;我都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你，&rdo;理查德静静地说，&ldo;能用一下电话吗?&rdo;

德克很有礼貌地从废纸篓里捡起电话递给他。理查德拨打了苏珊的号码。

电话几乎立刻就通了，一个惊恐的声音说：&ldo;哈喽?&rdo;

&ldo;苏珊，是我，理‐‐&rdo;

&ldo;理查德!你在哪儿?我的天哪，你在哪儿?你没事吧?&rdo;

&ldo;别说你在哪儿。&rdo;德克说。

&ldo;苏珊，发生什么事了?&rdo;

&ldo;你不‐‐&rdo;

&ldo;有人说戈登出事了，但……&rdo;

&ldo;出事了?他死了，理查德，他被谋杀‐‐&rdo;

&ldo;挂电话。&rdo;德克说。

&ldo;苏珊，听我说。我‐‐&rdo;

&ldo;挂电话。&rdo;德克重复道，弯腰摸到电话底座，切断通话。&ldo;警察多半在追踪号码。&rdo;他解释道。他拿过电话，又扔进垃圾筒。

&ldo;但我必须去找警察。&rdo;理查德叫道。

&ldo;去找警察?&rdo;

&ldo;否则呢?我必须去找警察，告诉他们不是我干的。&rdo;

&ldo;告诉他们不是你干的?&rdo;德克难以置信地说，&ldo;好吧，你这么一说事情大概就全解决了。真可惜，克里朋医生怎么没想到呢?肯定会替他省下许多麻烦[1]。&rdo;

&ldo;对，但他是有罪的。&rdo;

&ldo;对，所以看起来也像有罪。目前你看上去也很像有罪。&rdo;

&ldo;但不是我干的啊，老天在上!&rdo;

&ldo;请记住，和你说话的这个人也因为他没做过的事情蹲过监狱。我说过巧合是奇异而危险的东西。相信我，你去找到自己清白无罪的铁证好过烂在牢房里指望警察‐‐他们已经认定你有罪了‐‐会替你找到有罪的证据。&rdo;

&ldo;我这会儿思路不清，&rdo;理查德用手按住脑门，&ldo;你安静一会儿，让我想清楚‐‐&rdo;

&ldo;允许我‐‐&rdo;

&ldo;让我自己想‐‐!&rdo;

德克耸耸肩，注意力回到香烟上，这支烟似乎让他忧心忡忡。

&ldo;不行，&rdo;过了一会儿，理查德摇头道，&ldo;我静不下心。就好像你在解三角难题时，旁边有人踢你脑袋。好吧，你说说你认为我该怎么做。&rdo;

&ldo;催眠。&rdo;

&ldo;什么?&rdo;

&ldo;考虑到你的处境，你没法收拢思绪也没什么好吃惊的。这时候别人替你收拢就显得至关重要了。假如你允许我催眠你，事情对你对我都会简单得多。我强烈怀疑有大量关键信息在你脑袋里混成了一团，不打散重组只怕就不会浮现出来‐‐也许完全不会浮现，因为你没有意识到它们的重要性。在你的允许之下，我们可以抄捷径跳过这一切。&rdo;

&ldo;好的，我决定了，&rdo;理查德站起身，&ldo;我去找警察。&rdo;

&ldo;很好，&rdo;德克说，向后一靠，摊开手掌放在桌上，&ldo;祝你一万个好运。出去的时候帮个忙，请秘书给我拿盒火柴。&rdo;

&ldo;你没有秘书。&rdo;理查德说，离开了。

德克坐在那儿沉思了几秒钟，坚定但徒劳地企图把可悲的空比萨盒塞进废纸篓，然后去碗柜里找节拍器了。

◇◇◇

理查德回到室外，阳光照得他直眨眼。他站在最底下一级台阶上，有点立足不稳，然后沿着马路，以一种恰好反映他跳跃意识的怪异步伐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一方面，他无法相信证据居然不肯确凿无疑地显示他不可能犯下凶案;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情况似乎相当诡异。

他发现自己不可能清晰地或者符合逻辑地思考这件事。戈登遇害的消息在他的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地爆炸，其他所有思绪都被掀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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