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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对，非常不安。&rdo;

牧师又从拉丁文换成希腊文。

稍顿之后，马克立斯特小姐又谈到怀疑抽签出售活鸭有搞鬼的可能。

&ldo;&lso;皇家武器&rso;的老鲁格送了售酒摊位十二打啤酒，可真大方。&rdo;戴斯巴说。

&ldo;&lso;皇家武器&rso;？&rdo;我尖声问。

&ldo;是本地一家酒店，亲爱的。&rdo;罗妲说。

&ldo;这里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家酒店？叫‐‐白马的，是你说的，对不对？&rdo;我问奥立佛太太。

但是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有人掉头看我，但是表情含糊而没有兴趣。

&ldo;白马不是酒店，&rdo;罗妲说：&ldo;我是说现在已经不是了。&rdo;

&ldo;本来是个酒店，&rdo;戴斯巴说：&ldo;我想是十六世纪左右的事了。现在它只是一间普通民房，我一直觉得该改改名字。&rdo;

&ldo;不，&rdo;金乔说：&ldo;要是改名字叫什么&lso;路边居&rso;、&lso;美景阁&rso;之类的，就太可笑了。我觉得叫&lso;白马&rso;很好，而且屋子里还有一块可爱的酒店旧招牌，她们把它挂在大厅里。&rdo;

&ldo;你指的是谁？&rdo;我问。

&ldo;屋子是塞莎&iddot;格雷的，&rdo;罗妲说：&ldo;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看到她？个子很高，短头发是灰色的。&rdo;

&ldo;她很神秘，&rdo;戴斯巴说：&ldo;会招魂术和巫术什么的。

不一定完全是妖术，不过反正是那种事就是了。&rdo;

金乔忽然一阵大笑，然后又歉然地说：

&ldo;对不起，我只是忽然想起格雷小姐走上黑天鹅绒祭坛，扮演巫婆的样子。&rdo;

&ldo;金乔！&rdo;罗妲说：&ldo;别在牧师面前胡说！&rdo;

&ldo;对不起，凯索普先生。&rdo;

&ldo;没关系，&rdo;牧师微笑道：&ldo;古人说‐‐&rdo;接着，他念了一段希腊文。

大家恭敬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又旧话重提。

&ldo;我还是想知道你说的&lso;她们&rso;是什么人？除了格雷小姐还有谁？&rdo;

&ldo;喔，有一个叫西碧儿&iddot;史丹福狄斯的朋友跟她住在一起，我想，她大概是灵媒，你一定在附近见过她，身上戴了一大堆护符、念珠什么的‐‐有时候还穿印度女人那种裹身长布，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来没去过印度‐‐&rdo;&ldo;还有贝拉，是她们的厨师，&rdo;凯索普太太说：&ldo;也是个女巫，从小邓宁村来的。她在那边是很有名的女巫，是家传的，她母亲也是女巫。&rdo;

她的口气很自然。&ldo;听你的口气，好像你也相信巫术，凯索普太太。&rdo;我说。

&ldo;那当然！又没什么神秘的，都是很自然的事。只是一个人继承了父母的资产，小孩子不敢去逗你的猫，邻居也不时会送自制的点心或者果酱给你。&rdo;

我怀疑地看着她，她却像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ldo;西碧儿今天帮我们忙替人算命，&rdo;罗妲说：&ldo;她坐在绿帐篷里，我相信她对这方面很内行。&rdo;

&ldo;她今天替我算得命很好，&rdo;金乔说：&ldo;说我要钱随时都有，会有一个从国外来的英俊陌生人追求我，以后我会嫁两个丈夫，生六个孩子，真是很大方。&rdo;

&ldo;我看到寇蒂斯家的女孩出来的时候，格格笑个不停。&rdo;

罗妲说：&ldo;后来，她对她的男朋友却很害羞，叫他别以为自己就嫁定他了。&rdo;

&ldo;可怜的汤姆，&rdo;她丈夫说：&ldo;他有没有回嘴呢？&rdo;

&ldo;有啊！他说：&lso;我不会告诉你她答应我什么，也许你会不高兴，我的女孩！&rso;&rdo;&ldo;说得好。&rdo;

&ldo;巴克老太太嘴上倒是很刻薄，&rdo;金乔笑着说：&ldo;只说：&lso;都是胡说八道，你们两个人可别相信。&rso;可是柯立普老太太却尖声插嘴道：&lso;莉茜，你跟我一样清楚，史丹福狄斯小姐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情，格雷小姐也知道哪一天有人会死，而且从来没说错过！有时候真叫人起鸡皮疙瘩。&rso;巴克太太说：&lso;死‐‐是不一样的，那是一种天赋。&rso;柯立普太太说：&lso;反正我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得罪她们三个人当中任何一个就是了！&rso;&rdo;&ldo;听起来很有意思，我真希望见见她们！&rdo;奥立佛太太渴望地说。

&ldo;我们明天带你去，&rdo;戴斯巴上校应允道：&ldo;那间老酒店的确值得看看，她们把它弄得很舒服，可是却没有破坏原来的特性。&rdo;

&ldo;我明天早上打电话给塞莎。&rdo;罗妲说。

我必须承认，我上床的时候心里真有点泄气。

&ldo;白马&rdo;在我心头一直代表一种不可知的邪恶事物，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当然，除非还有另外一个&ldo;白马&rdo;……

我一直胡思乱想到入睡。

（二）

第二天是周日，我有一种轻松的感觉，觉得有一种曲终人散的心情。草地上大大小小的帐篷凌乱地在潮湿的微风中下垂摇摆着，等着人去收拾。星期一，我们都得着手整理收拾，可是罗妲明智地决定，今天大家都尽可能出去轻松轻松。

我们都到教堂去，恭敬地聆听凯索普牧师讲述有关以赛亚书的一段教义。

&ldo;待会儿我们跟威纳博先生一起吃午餐，&rdo;罗妲告诉我：&ldo;你一定会喜欢他，马克，他实在很有意思，什么地方都去过，什么事都做过，知道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三年以前，他买下普莱斯大宅，在整修方面一定花了不少钱。他得了小儿麻痹症，必须靠轮椅行动，我想他一定觉得很难过，因为他实在很喜欢旅行。当然，他有很丰富的财源，而且他家里满是最豪华的东西。我想他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到拍卖场去买东西。&rdo;

普莱斯大宅只几里远，我们开车抵达的时候，主人推动着轮椅到大厅来迎接我们。

&ldo;欢迎你们大家来，&rdo;他诚恳地说：&ldo;昨天忙了一天，一定累坏了。办得太成功了，罗妲。&rdo;

威纳博先生大概五十岁左右，脸孔瘦削得像老鹰一样，鹰钩鼻骄傲地挺立着。他穿着一件略带古典气息的上衣。

罗妲替大家介绍一下。

&ldo;我昨天看到过这位女士，&rdo;他说：&ldo;我买了六本她亲笔签名的书，准备当圣诞礼物。你写得真是太棒了，奥立佛太太，一定要再继续写下去，让我们有更多东西看。&rdo;他对金乔微笑道：&ldo;你差点让我得到一只活鸭，小姐。&rdo;然后又转身对我说：&ldo;我很喜欢你上个月在&lso;评论月刊&rso;上那篇文章。&rdo;

&ldo;真感谢你参加我们的园游会，威纳博先生。&rdo;罗妲说：&ldo;你送了那么大金额的支票给我们，还以为你不能亲自来了呢。&rdo;

&ldo;喔，我很喜欢园游会，英国乡下生活就是少不了它，对不对？最后我抱着一个投环游戏得来的恐怖塑胶娃娃回家，又听咱们的西碧儿替我预言了很美妙、可惜不真实的远景。对了，西碧儿戴了有金丝的头巾，身上还串了大概有一吨重的假埃及念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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