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车尾被碾得严重,估计会一边开一边掉渣,他说:“要不然先坐我的车过去,待会再解决这个?”
方饮没怎么纠结,把自己的小老婆开到了一边停下,坐到陈从今的车里。
他说:“你和陆青折这两天有联系吗?”
陈从今道:“唯一的联系是我此时发自内心地感谢陆青折救我一命,看你刚才甩门那架势,我要不是他亲友,真的该挨揍了。”
方饮嘟囔:“我这车买来半年都没到!哎,你会把这事和陆青折说吗?”
“干什么,你和他吵架了吗,需要有个调解员?”陈从今善解人意地问。
方饮为了获得同情,说话说得片面:“我下午给他拨了好几通电话,他都没理我。”
陈从今说:“据我所知,今天他们院上完课后有活动,安检比较严格不让带手机,可能到现在还没结束。”
“这样呀。”方饮垂着脑袋,“你帮帮忙吧,我是不好意思再继续拨给他电话了。”
陈从今道:“你怎么惹到他了?”
“你怎么就断定是我惹他呢?”方饮反问。
“难道不是吗?”
方饮声音极轻地回答:“还真是。”
“等会我和他说说,他兄弟把人家莱肯撞了,让他看着办吧。”陈从今开玩笑。
方饮当真了,喜滋滋地确认:“替兄还债?”
“美得你。”陈从今泼他冷水。
方饮:“……”
奶奶没什么大碍,等方饮到了,她装作副受害者的样子,朝自己的孙子一通抱怨,说话颠三倒四的,语义也有冲突。
方饮去向医生道歉,医生表示理解。阿尔茨海默病发展下去,是会有这么一种表现,在清醒和浑噩之间反反复复,直到最后彻底糊涂,大家能做的就是尽量给予关怀和理解。
想到以后会变得更加严重,方饮的太阳穴直跳。
他和方徽恒讲:“我觉得她刚才扭曲是非的样子有点讨厌,也有点可怜。”
父子难得有共鸣,方徽恒往病房里瞄了一眼:“她是老了。”
方饮不是能扛事的人,他多愁善感,并为此提心吊胆:“你可要老得慢点。”
方徽恒说:“那是,我还要帮你管孙子呢。”
“不行,你就打打牌吧。”方饮道,“做饭太难吃了。”
医生发现自己儿子撞了病患家属的车,难为情地再三道歉。方饮缩在后座上,强调这没什么事情,哭的该是保险公司。
陈从今把妈妈送回家后,在方饮的软磨硬泡下,打了电话给陆青折,方饮扒在主驾驶座的椅子上,竖着耳朵听。
陆青折语气平静,光听声音,察觉不出他情绪如何。他说:“我刚刚开机,你就打电话过来。”
陈从今咳嗽了一声:“和你说件事。”
陆青折打断:“不要再和我复述你喜欢的人来看你的球赛,还给你递水了。”
陈从今:“……”
方饮忍笑忍得辛苦,不敢置信地扶住额头。
陈从今第一次给小情侣劝和,水平不够,组织了半天措辞才开口。他试探道:“最近恋爱谈得怎么样?”
陆青折没多想,实话实说:“遇到点麻烦。”
方饮听完心灰意冷,心说这下该像纪映说的那样,对自己有怨言了,不那么喜欢自己了,要和别人抱怨了。
一般来讲,寻常情侣在产生矛盾后去排解,叙事时都带着一种委屈感,讲述着自己的苦闷和愤愤不平。
他等着陆青折对陈从今倒苦水,陆青折却说:“我希望他在我身边是轻松的,不用想太多。可事实上,我很容易让他感到紧张。”
方饮一怔,别扭地垂下了脑袋。
这场通话从头到尾,陆青折都没说方饮一句不好,也没具体讲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概是同学等着他去聚餐,最后他匆匆挂了电话。
还是方饮把昨晚发生的事和陈从今交代了,自己回忆起来都不太好意思,于是尽量省略了自己有多黏人。
陈从今的反应没纪映那么强烈,看在那场追尾事故的分上,给方饮提醒:“他其实不是那么看不开的人,单纯是不愿意说。”
陆青折和方饮的性格天差地别,方饮会把自己的烦闷苦恼倾吐出来,希望获得关注和疼爱。而陆青折则反之,只会把伤口藏得严严实实。
“他爸妈什么时候死的?”方饮打听。
“死这个字眼不太好,最好用去世。”陈从今说,“初三。”
初三该是全力以赴准备中考的阶段,方饮惋惜:“啊,那对他各方面影响很大吧?”
陈从今答:“嗯,他休学了大半年,回来直接参加考试了。当时老师建议他留级,他说不要紧,最后考得非常好。”
方饮记起来陆青折到了a附,分班考试的成绩也是全校第一名,顿感智商受到碾压。
叫了保险公司过来看情况,方饮这车算是暂时动不了了。陈从今送他回了家,他心不在焉地回屋,纪映在他书桌前玩他的手表。
后来陆青折那边大概聚餐结束了,给方饮回了电话。方饮在纪映八卦的目光中,走到阳台上去,然而自己隔壁阳台立着讨厌鬼赵禾颐。
赵禾颐也在打电话,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但他咬牙切齿的,瞪了方饮一眼以后,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再把门重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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