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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快餐店里也没什么可吃的东西了，展瀚冬选了三份套餐，沉甸甸地拎回车上。

顾永年还是第一次在车里这样吃饭，因为对方是展瀚冬，也觉得挺有意思。

吃完了，还是展瀚冬拿去丢。车龙仍旧一动不动，据说是前方发生追尾，整条路都堵住了。展瀚冬钻回车里，头发湿了一半，他挠了挠又甩了甩，末了突然想起这是顾永年的车，连忙去擦。

&ldo;没关系，旧车了。&rdo;顾永年忙说。

&ldo;那也很多钱。&rdo;展瀚冬擦净仪表盘上的水珠，&ldo;别弄坏了。&rdo;

吃饱了，反而没话可说。两人简单谴责了一通快餐店里的清汤何其清淡，然后就无言了。

车里的沉默有些尴尬，展瀚冬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份计划书。

&ldo;有两个问题想问你。&rdo;他刷刷地翻开，&ldo;组长放假了，一时半会儿问不到人。&rdo;

顾永年：&ldo;你说。&rdo;

&ldo;御园万景第一期的宣传方案d当时是谁做的？&rdo;展瀚冬盯着纸页，&ldo;很有趣啊，里面提到的生态园林不仅仅是一个概念，和设计是可以结合起来的。不过这个方案没被通过，太遗憾了。&rdo;

顾永年奇道：&ldo;你们想做这个？&rdo;

&ldo;想跟这个前辈沟通沟通。&rdo;展瀚冬来了精神，&ldo;还有第二个问题，方案d后面附带着几份研究报告，我找不到原本，其中有一份是德文的，如果能见到这个前辈，我可以直接跟他请教。&rdo;

说到工作，展瀚冬的紧张一扫而光。

他完全把顾永年当成自己的上司，倒不是炮友或……男朋友之类奇怪的关系了。

他把计划书递给顾永年。

顾永年看都没有看：&ldo;方案d是范景做的。&rdo;

展瀚冬：&ldo;……&rdo;

顾永年：&ldo;他这个方案非常出色，几乎所有人看了都会说好。好是好，问题只有一个：成本太高。我们当时的宣传天平是有所倾斜的，御园万景是b级资金和团队，范景这个方案已经是a级的，所以没有被采用。&rdo;

展瀚冬：&ldo;……&rdo;

顾永年继续道：&ldo;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他也是个新人，但是很多人都记住他了。本来它是不能放在台面上讨论的，但就是因为太精彩，所以他的组长顶着压力，还是把这个摆了上来。&rdo;

展瀚冬默默把计划书拿了回去。

&ldo;……可是真的很好。&rdo;他静了片刻，仍旧忍不住说。

他的手指无声地搓弄着计划书的边角。

顾永年静静看着他，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把笑意忍下去。

他倒不觉展瀚冬可笑，他是觉得，这个人真有趣，也真可爱。

&ldo;嫉妒了么？&rdo;他突然问。

展瀚冬一愣。这时前车终于前行了半个车位，顾永年立刻紧紧跟上，一心二用得十分完美。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青年欲言又止。

&ldo;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注意到范景的。&rdo;顾永年熄了火，转头看展瀚冬，&ldo;他确实很优秀。&rdo;

&ldo;我知道。&rdo;展瀚冬语气有些粗暴，很快地截断了顾永年的话。

顾永年也不生气，仍旧看着他，眼里有一些微不可察的笑意。

自己就快要原谅展瀚冬对他的欺瞒了‐‐顾永年心想。

展瀚冬终于不搓那张可怜的、软趴趴的纸了。

&ldo;那你呢？&rdo;他直视着顾永年，&ldo;你会嫉妒张司远么？&rdo;

本就稀薄的默契果然被打破了。

顾永年有些怨起展瀚冬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这问题十分有趣，他摸摸自己的下巴，看着前车的屁股出神。

&ldo;你希望我嫉妒，还是不嫉妒？&rdo;他问。

&ldo;妒意是人类最丑陋的感情之一。&rdo;展瀚冬干巴巴地说。

顾永年：&ldo;……谁让你唱戏了？快回答。&rdo;

展瀚冬抓抓鬓角，又是尴尬又是恼怒：&ldo;我拒绝回答。&rdo;

话音刚落，车门便咔哒一声轻响。

顾永年：&ldo;你不说就出不去，到了也下不了车。&rdo;

展瀚冬又是好笑又是无奈：&ldo;你又唱什么戏？演流氓吗？&rdo;

顾永年笑笑：&ldo;什么都行，反正你下不了车。&rdo;

展瀚冬把手里的纸页卷成一卷，攥在掌中。&ldo;我不妒忌他，我觉得他很厉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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