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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展瀚冬犹豫了片刻，低声道：&ldo;不是直的。&rdo;

顾永年一愣：&ldo;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rdo;

&ldo;他有对象。&rdo;展瀚冬想了想，&ldo;至少毕业之前都是有的。不过只有我们宿舍的人知道他对象是谁，学校里应该没别人晓得。完全看不出来的。&rdo;

顾永年静静瞧着他，决定不纠缠在展瀚冬回避的问题上了。

&ldo;他对象什么样？有你这么帅吗？&rdo;他八卦地笑问。

这次展瀚冬犹豫得更久了。那似乎是一个不便启齿的秘密，但他又太想跟人倾诉。

&ldo;……是我们学校的人。&rdo;展瀚冬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不存在于此间的人听了去，&ldo;是我们学院的老师。&rdo;

顾永年愣了片刻，吼了句&ldo;卧槽&rdo;：&ldo;这么会玩？！&rdo;

张司远和老师什么时候开始的，展瀚冬并不清楚。他对张司远多一分关注，因而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自觉地多了些探究的心思。

他发现得也是偶然，两个人正巧在办公室里亲热。

顾永年哦了一声，兴致勃勃：&ldo;亲热啊。热到什么程度？&rdo;

展瀚冬看他一眼，不想说了。他知道顾永年对张司远的情事是没有兴趣的，只不过是想多听听情敌‐‐过去的情敌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糟糕的八卦，反倒能令他高兴。

展瀚冬自己也不太想说详细，便糙糙扬了扬手：&ldo;就那种亲热。&rdo;

&ldo;脱裤子吗？&rdo;顾永年又问，&ldo;脱到了哪里？&rdo;

展瀚冬：&ldo;ˊ＿ˋ顾总你真无聊。&rdo;

顾永年：&ldo;ˊ＿ˋ可我就想听这个。&rdo;

展瀚冬想了想，不知为何忍不住笑出来。

顾永年想不想听这个他不清楚，但他突然之间就觉得即便跟顾永年说过去的事情，也不再紧张了。何止不紧张，甚至觉得曾喜欢过张司远这件事，终于也可轻描淡写，笑着谈论。

那年轻的、和他们年纪相仿的老师是毕业后留校任教的，安静低调，是个充满书卷气的青年。展瀚冬不知道那个老师对张司远是不是认真的，但张司远肯定是不认真的。

&ldo;为什么？&rdo;顾永年再度兴致勃勃。

展瀚冬心道那件事千万不能说。

他简洁道：&ldo;能感觉出来。举止言谈，之类的。&rdo;

喜欢一个人或者从眼神看得出，或者从许许多多的细节看得出。展瀚冬太喜欢张司远了，几乎能了解他每一个表情的含义。

&ldo;介于嫌弃和无所谓之间吧。&rdo;展瀚冬说。

顾永年倒了两杯果汁放在桌上，慢吞吞地咽着。

&ldo;你到底喜欢他什么？&rdo;顾永年问他，&ldo;他也没我那么帅。&rdo;

展瀚冬抬眼瞧他。顾永年的眉毛低，看上去总是有些凶。这凶往往消散在他笑起来的时候。他此时没有笑，因而显得和平素不太一样，颇有点阴沉。他低垂着眼皮，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在展瀚冬眼里是一副帅气得有点做作的模样。

展瀚冬：&ldo;是啊顾总，你真帅。&rdo;

顾永年：&ldo;……&rdo;

他好不容易认真起来，对方却不和他一起认真。这让他十分尴尬。

但所听到的话又很好，他挺高兴。

&ldo;我不喜欢张司远。&rdo;顾永年放弃了前一个问题，&ldo;原谅我了么？&rdo;

&ldo;两件事之间有联系？&rdo;展瀚冬不解。

&ldo;原谅我了我就光明正大地不喜欢他。&rdo;顾永年见他不喝，把另一杯果汁也拿了过来。

&ldo;不原谅呢？&rdo;展瀚冬问。

顾永年的手在杯壁上轻敲。骨头上裹着薄的肌肉，皮层下略略突起青色血管：这是一双有力的手。展瀚冬看着他的手，能回忆起这双手掐着自己的腰、触碰着自己敏感处的感觉。

&ldo;不原谅我也一样讨厌他。&rdo;顾永年笑道，&ldo;但不告诉你。&rdo;

他笑起来，整张脸的气氛就和缓了许多。

顾永年慢慢握着展瀚冬的手，轻轻摩挲他的指尖和掌心。

&ldo;新年快乐。&rdo;他说，&ldo;来找你还是想让你高兴的，昨天对不起，永远不会有下次了。&rdo;

那双好看的手缓慢握紧了展瀚冬的手，手指插入他指fèng之中，是交握的姿势。

展瀚冬正困惑他要做什么，顾永年拉过他的手吻了一吻。

&ldo;我今天回去了。&rdo;顾永年说，&ldo;上班见。&rdo;

这举动亲昵兼温柔，展瀚冬脸上有些热。他手指微微用力，将顾永年的手也攥紧了。

&ldo;再见。&rdo;

一直到假期结束展瀚冬都没再见过张司远。

他也不晓得张司远的家在哪个位置。对于自己这个舍友，他从不敢说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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