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挨蹭过的肩膀成为这场夜行中唯一的指引,尹洱摸了摸鼻子,在他总是落后自己一步并猜不透他想法的情况下,为两人并无目的的行走指明了一条方向。
“要不要去那边的夜市看看。”
渐渐步入城市的繁华地带,沸腾的人声在如今的时间也依旧闹嚷,开放的烧烤店门口坐着好几桌拼酒谈天的人群,大笑大叫地去分享自己或是平淡或是怪诞的种种经历。
尹洱轻顿了一下,在一处小摊旁驻足。
寻攸骆跟着她一起停下,瞧见接过东西的三俩人嬉笑着往远方走去,现出那铺面上“烤冷面”三个字。
“怎么?想吃了吗?”他问。
尹洱吮着未融化完的糖果,齿关清晰碰撞两下,告诉他自己没有,然后才说道,“突然想起咱们高中时候,学校后门总是人满为患的场景。”
每次早晚时间,人群便分为两拨,一拨争分夺秒地前往餐厅,数量更为惊人的一拨则是掐着下课铃响的瞬间冲向学校后门。
那当真是如豺狼虎豹狩猎一般,用那短暂的四十分钟和速度较量,只是为了吃一顿自己心愿的小吃。
烧饼夹里脊、大饼夹鸡柳、炸串夹馍、肉夹馍
学校后门是与校内循坏往复的生活浑然不同的,虽然各类摊主都喜好在同样的地方摆摊,是为了让以此为目的冲刺出来的人能快些找到自己的阵地,也是为了顾全自己稳定的工作。
在那时,同学们曾不止一次的计量过学校外面的小摊有多挣钱,又不止一次的谈论过哪个原先实惠的卷饼或是烤串突然涨价。
这些日常生活中与尘世人俗脱不了干系的繁琐无用之题,总是要比作业本上依靠频繁的演算才能得出结果的理科问题要有趣得多。
甚至还有像秦利帆这样的人,在青春正当时的年岁便夸下海口,说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便来一中门口摆摊,肯定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或许是校园的一切都太过熟悉,那由此衍生的一小块区域实质上并不属于这里,又以此连接了校内和校外本就淡渺的关系。
学生们总是喜好打破常规,在非凡中寻找乐趣。
即便直到现今也尚不能完全说清,为什么学校餐厅的饭菜仅过一年便被弃之如敝屣,而校门口的小吃却吃也吃不腻。
这是一个未解之谜。
随着突如其来的道路更新,突如其来的城管规制,和突如其来的封校管理。
它比高考时压轴的导数问题还要令人纠结,却又因为一些不知缘由的联系而有了一些共同之处,总是空白又干净的一面。
口中第一个糖果终于吃完,尹洱抿了下唇,听见寻攸骆在一旁跟着点头。
“我还记得高中时买烤冷面的是一对住在附近的老头老太太,买的可实诚,会送玉米送蟹棒。”他稍挑了些眉。
在离开学校后许久,从未在其他地方吃过如当初一般分料十足的小吃,却也从未因为贪恋微小的一点欲望而专门在晚上六七点左右,挤过人群去熟悉的地方看过一趟。
“对,但他们好像已经不再卖了。”
“嗯?”
“听朋友说的,我也没去看过。”尹洱道,“可能是当初封闭的影响太大,他们没有办法只能转移阵地吧,为了生活。”
她实属猜测,凭借自己总是遗漏的记忆去拼凑那仅不过五尺大小的摊面,需要走过后门坑洼的碎石路,从摆放了众多电动车的狭窄巷口路过,到学校停车场还算宽敞的大门,再跨过一片铺灰的泥砖小道,便到达地方。
迎面并非是飘来的香气,只是热腾腾的,即便是捧在手心里都会富足。
“学校前门应该还有吧,毕竟刚修好路,地方也变得宽敞许多。”
“不太清楚。”尹洱摇了摇头,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依着源于头顶的一声笑音,从他手中将一枚软糖拿过。
露出了一小片掌心的脉络,交织缠绕着汇聚在虎口往上一厘米左右的地方。
“你好像很念旧。”他说。
清晰的掌心合著,也将她想探讨线理纹路的心思打断。
“还好吧,只不过是突然想起,毕竟我确实对当初好吃的小摊念念不忘,特别是和大学那贵且少的小吃有了对比之后。”她轻笑着,由着与他之间微默的一小点联系,而有机会离他稍近。
“念念不忘。”他轻声跟着重复一遍,在尹洱疑惑抬头看他时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又是为了躲避过往的车辆,在刺耳的鸣笛声响起之前将距离再次拉近。
“你知道我对高中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么吗?”
他眉眼弯弯,即便车过也依旧不愿松手。
尹洱有些庆幸自己方才并没有手快将软糖撕开,不然在这般场景下还要闭着咀嚼完才能张口,绝对像个傻子一样。
“学校篮球赛的时候?”尹洱猜测。
高中时仅举办过一次校内篮球赛,是在高二的时候,他们班拿了第一。
“不是。”寻攸骆摇了摇头,到这时候还在吐槽,“学校举办个篮球赛都只准参赛双方的学生丢下自习出来,冷冷清清有什么值得纪念的。”
他乐意掌握主导权,由着一种自发生出的小心思,在尹洱未曾开口之前拉着她漫走几步,将因为身体接触而有些慌乱的心情平复。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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