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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第1页）

第二天清早，吃罢早战饭，秦琼将大队亮开，儿郎们呐喊连声，向柏壁关叫阵。宋金刚下令迎敌，三声号炮响，城门大开，人马贯出，两军对圆。敬德说道：&ldo;宋元帅，您让人擂鼓吧，我要与秦琼决一死战！&rdo;

宋金刚令下，鼓声隆隆，敬德大枪一摆，马到当场。他冲对面叫喊：&ldo;秦琼啊，你出来，那天你打了我一锏，咱们完不了！&rdo;

那边秦琼回头对徐茂功说：&ldo;三弟，你替我掌着令，待我出阵。既要恩收尉迟族，我得把他诱到无人之处摸摸他的底。&rdo;

徐茂功说：&ldo;二哥，就这么办吧。&rdo;

秦琼催坐下虎类豹，摆掌中吸水提炉枪，嗒嗒嗒嗒来到阵前。他扣镫问道：&ldo;对面来者可是尉迟恭敬德？&rdo;

尉迟恭说：&ldo;正是某家，黄脸的，你就是秦琼吧？那天在太原城外，某一时不慎，被你打了一锏，今天我要报这一锏之仇。&rdo;

秦琼说：&ldo;尉迟恭，这里打不开，我往东南，你要敢追我秦琼是英雄，不敢追我是鼠辈！&rdo;

说罢一掰镫，虎类豹往东偏南下去了。敬德说：&ldo;秦琼，你哪里走！&rdo;

掉转马头，这抱月乌龙驹也追下去了。宋金刚怕秦琼有诈，让儿郎们赶紧叫喊：&ldo;先锋官，大帅叫你回来，你要当心上当啊！&rdo;

敬德听见，回头摆摆手，那意思是不要紧，径自追了下去。

这两匹宝马一前一后，翻蹄亮掌，跑得飞快。过了一阵，可就跑出很远了。这一带净是山地，说是山地，可没有奇峰峻岭，而是一槌片一大片又高又平的土塬。秦琼马走前面，忽听前边哞哞……水声如牛吼一般。再近了一瞧，哎呀，敢情横着一条两丈多宽的大山涧，涧沿立着一块红石碑，上边錾刻涂油三个绿字：&ldo;红泥涧&rdo;。马跑得太快，秦琼收缰已经来不及了，看来必得跳过红泥涧。他突然想起上回黄膘马跳月牙润挂崖而亡，不禁有点胆寒。俩脚用镫一磕马肚子，啪啪啪！虎类豹一回头，唏溜溜叫一声，那意思是没事儿。秦琼反把一抠铁过梁，往上一提气，嗖！噌！虎类豹跳过了红泥涧。后边敬德紧跟上来，一瞧秦琼这马跳涧过去，心说你瞧我的吧！他也用双镫在马肚子上啪啪啪磕了三下，给马送个信。人狂马也狂，抱月乌龙驹回头哞了一声，那意思是大沟大涧我都跳过，这个小水沟算什么！敬德反把抠住铁过梁，往上一提气，嗖！噌！翻抱月乌龙驹也跳过涧去。

秦琼再往东南走，两边是山，走中间一条小道，进了一个山口。到里边一看，哟，敢情是个死山坳，这儿毕周毕正竖着一块白石碑，上面刻着斗大三个字，抹着红油，非常醒目：&ldo;美良川&rdo;。再往前走不了啦，就此甩镫离鞍下马，在北边把枪杵在地下，把虎类豹拴上，从马的判官头上取下双锏，摘掉鱼褟尾放在石碑前边。面朝山口，坐在鱼褟尾上，双锏分放左右。过了一会儿，敬德也进了山口，一看秦琼坐那儿了，吁……扣镫，问：&ldo;秦琼，你这是干什么？&rdo;

秦琼一捋墨髯：&ldo;哈哈哈，尉迟恭啊，听说你日抢三关，夜夺八寨，飞马跃城楼，兵困太原府，敢情你连当大将的规矩都不懂，枉为一员大将，真叫我可笑啊可笑，哈哈哈！……&rdo;

敬德一听愣了，我这打铁的当了大将，还真没学过什么规矩。他心眼一转，有主意，不是当大将有规矩吗，秦琼你懂规矩，你怎么办我怎么办。他也下了马，在南边把枪扎在石头缝里，给马拢到枪上。一瞧秦琼坐在负褟尾上，一边一只锏。他也在马上把单鞭取下，又摘下鱼褟尾都放在地上，坐在秦琼的对面。他颏下无须，也用手假装往颏下一捋，跟抓切糕似的：&ldo;秦琼啊！你看这规矩对不对？&rdo;

秦琼说：&ldo;哎，这就对了。当大将的规矩最最重要的是不能说瞎话，要是不说真话，天诛地灭，八雷轰顶。&rdo;

&ldo;哎，我只听说五雷轰顶，怎么出了八雷？&rdo;

&ldo;因为这条规矩顶要紧，多加三雷。现在我先跟你说说我的出身、经历，说完再听你的，然后咱们该怎么打怎么打，不论谁把谁打死，也落个明白。&rdo;

&ldo;那你就说吧！&rdo;

秦琼就从他父亲在南陈阵亡说起，说到山东逃难，入衙当差，结义造反，瓦岗为帅，洛阳栖身，一直说到太原解围。敬德说：&ldo;你说完了，该我说了。&rdo;

敬德也从他父亲在马邑县做县官说起，接下去说结识乔公山，打铁招亲，习武投军。说到这儿，秦琼说：&ldo;你先等等，既是你老师要你投军为什么不到太原府投大唐国，却投了定阳刘武周呢？&rdo;

敬德说：&ldo;我是先投的大唐国，可是建成、元吉和黄壮不是东西。&rdo;

接着就把自己在太原花钱买官、怒杀旗牌、买命出走的经过说了说。说到齐彪引他投奔刘武周，秦琼问：&ldo;这齐彪是唐朝的将官，怎么把你往北边引呢？&rdo;

敬德就把齐彪的话对他一学舌，接着说到定阳投军，捉妖得马，抢马打死宋金玉，宋金刚告状，刘武周了事。大军南下，自己当了先锋宫，又怎么抢关夺寨，攻打太原府，退守柏壁关。敬德把话说完，这下秦琼全明白了。心说这都为建成、元吉所行不端，他们害死刘武周的女儿，能不把人家逼反吗！他们光顾发财，目不识人，这才把敬德逼到北边去了。我是冲着李世民来到大唐国的，要冲这俩小子，早就跺脚走了。不过人家是亲兄弟，这些事我还不能向秦王直说，暂且看事行事吧！这时敬德说道：&ldo;我把实话都说了，一句瞎话没说，这规矩对了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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