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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下章争取解开两人的误会。

☆、第14章（补齐）

第十四章

舒晴是在半夜的时候醒过来的，嘴唇干得厉害，嗓子里像是着火了一样。

她立马意识到了这是发烧的征兆，可眼下她躺在别人的床上，睡在别人的家里，难道还能叫醒顾之替她买药去？

挣扎了很久，最终抵不过干渴难忍的折磨，她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披着外套出去接水喝。

一路摸黑从走廊走到了厨房，她没有开灯，怕惊醒了顾之。

正拿了只玻璃杯接水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ldo;舒晴？&rdo;

突如其来的这一声把她吓得魂都掉了，浑身一抖，手里的玻璃杯也滑落在地，干脆利落地碎成了渣。

头顶的灯蓦地亮起，舒晴也终于看清了厨房门口的人。

&ldo;……顾老师。&rdo;

她有些羞愧地蹲下身去收拾玻璃渣子，顾之却俯下身来，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腕，&ldo;别动，我来处理。&rdo;

她的手腕纤细又柔软，烫得不正常，顾之眉头一皱，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果然‐‐&ldo;你发烧了。&rdo;

舒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忽然被他拽着手腕往客厅走去。

顾之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自己去柜子里找出了一只小小的医药箱，最后把温度计递给她，&ldo;先测体温。&rdo;

舒晴照做了，而量体温期间，顾之走到厨房里把那堆碎玻璃清理了，又倒了杯热水回到客厅递给她，&ldo;感觉怎么样？&rdo;

……糟透了。

她接过热水，也没急着喝，沮丧地说了句：&ldo;对不起。&rdo;

顾之顿了顿，&ldo;对不起什么？&rdo;

&ldo;大晚上的麻烦你收留我，现在又给你添麻烦了……&rdo;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是个如此疏离又高高在上的人，她一再麻烦他，而今深更半夜又出状况，他一定很神烦。

谁知道顾之却忽然回以她无可奈何的几声轻笑。

&ldo;舒晴，是人就会生病，这跟你想不想给我添麻烦是两回事。&rdo;

他提醒她，&ldo;温度计可以给我了。&rdo;

看完结果之后，顾之眉心一蹙，&ldo;三十九度三。&rdo;

他从医药箱里找出了退烧药，动作熟练地配好了几颗递给她。

舒晴看着他慎重的表情，把药喝下去之后，讪讪地说：&ldo;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我不是发烧了，是即将归西……小病而已，其实没那么严重的。&rdo;

顾之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置可否，&ldo;以前我的病房里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有天晚上她发烧了，没吃药。&rdo;

停在这里没了下文。

舒晴纳闷，&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她死了。&rdo;

&ldo;……&rdo;

顾之收好了医药箱，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床毛毯，他替她盖好了只穿着打底裤的腿，然后才说：&ldo;她有免疫系统疾病，任何小病小痛都可能危及生命，就因为那次发烧，第二天早上我去病房的时候，她已经停止呼吸了。&rdo;

舒晴看着他没有太大变化的表情，却察觉到他的睫毛在柔和的灯光下微微颤动了几下，泄露了主人的小秘密。

&ldo;她很勇敢，一群孩子里就她打针吃药的时候不哭不闹。&rdo;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ldo;她很喜欢和我聊天，总是趁着护士不在的时候偷偷跑来找我。&rdo;

长时间打针吃药，还住在医院里……

舒晴顿了顿，想起了什么，&ldo;艾滋病？&rdo;

顾之点头。

她恍然大悟，一定是他在法国艾滋志愿联盟工作的时候遇见的孩子，脑子里浮现出上课时他展示的那张照片，她想起了那个牵着他的手笑得一脸灿烂的法国小女孩。

&ldo;能遇见这么温柔又耐心的好医生，想来那个孩子虽然生命短暂，但也算活得很开心了。&rdo;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ldo;不虚此行。&rdo;

顾之一怔，抬头看见她一副&ldo;我在安慰你&rdo;的圣母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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