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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回房后陈纹玉接到向阳道&ldo;生日快乐&rdo;的电话，他现在顺心了，说话的态度也不刻薄了：&ldo;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的生日呢。&rdo;

&ldo;不可能忘的！&rdo;向阳和他东扯两句西扯两句完了，问到正事儿上：&ldo;你考的怎么样？意向是哪所大学啊？&rdo;

&ldo;你先说你的。&rdo;陈纹玉含糊其辞：&ldo;你这么聪明，目标肯定很远大吧？&rdo;

&ldo;我……想拿国外的offer，但是这次没有超常发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rdo;

&ldo;也就你还想着要超常发挥，真贪心！不过放心好啦，你肯定能如愿以偿的。&rdo;

&ldo;你呢？&rdo;向阳其实是想试试他，如果自己出国他会不会留自己，但是显然，他们仍然只能做朋友。

陈纹玉想了想，说出了实话：&ldo;我没参加高考。&rdo;

怕向阳要问他什么，他赶紧接话：&ldo;刚刚和……我爸说了，他同意我辍学开餐馆，而且已经答应把&lso;天窝书屋&rso;的门面盘给我。&rdo;

&ldo;你……真的要去当厨师啊？&rdo;

&ldo;我听你这语气，好像不是替我惋惜，而是替那些要吃我做的菜的人担忧啊？&rdo;陈纹玉说完，把手机拿远了一点，&ldo;啊，好的好的&rdo;两声，才重新凑回去道：&ldo;阿姨在叫我，先挂了！&rdo;

挂了电话，陈纹玉舒爽着伸了一个懒腰，从此和向阳，恐怕就见得少了，记忆里的大男孩还是那么清明，多好，他们最终没有决裂。

第29章暂别

顾明生的办事效率毋庸置疑‐‐书屋老板得了一大笔钱，六月还没结束就搬走了，店面里的书和柜子清空了不说，还把地面、墙面完完全全清扫了一番。

而赵廉则彻底成了一个打下手的‐‐顾明生罢任了他在顾氏的职务，要他全心意地辅助陈纹玉把餐厅做起来，不仅开出超过之前两倍的工资，还给了他先斩后奏的资金挪动权利，说是和开餐厅有关的一切事务都可优先。

陈纹玉是上了心的，没有乐呵做着甩手掌柜，潜心做出了一系列规划‐‐关于装修风格和布局，关于菜系种类和定价，关于服务员的数量和品行……

他说的倒也仔细，赵廉只得每天忙前忙后地找装修师傅，找厨师，招服务员。

期间向阳又给陈纹玉打了好些电话，陈纹玉耐不住他磨，告诉了他餐馆地点，向阳就每日每日地往这儿凑，喜滋滋地跟着忙前忙后，被陈纹玉骂了也不走。

顾辕和顾辙的暑假就不是这么自在了。两人又是开启了各种辅导班，整个暑假陈纹玉都没怎么见到他们，心情愈发好了，坐在前台跟向阳唠嗑着：&ldo;成绩出来了吧？怎么样？&rdo;

向阳正在给花瓶插花，闻言有些难过地拿着花趴在前台柜子上：&ldo;唉，不太好。比省状元少十几分呢。&rdo;

&ldo;做人啊，别太贪心了。&rdo;陈纹玉现在已经不嫉妒向阳的头脑了，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道：&ldo;那你还打算去国外留学吗？&rdo;

向阳把花递到陈纹玉手上，认真回道：&ldo;不去了。而且……&rdo;

&ldo;而且什么？&rdo;见向阳不说下去，陈纹玉赶忙追问道。

&ldo;我决定复读。&rdo;他一字一顿道。

&ldo;你还需要复读？&rdo;陈纹玉愣了愣：&ldo;难不成你想考满分嘛？&rdo;

向阳憋住心里那句&lso;走了就见不到你了&rso;，无所谓地嬉笑道：&ldo;也不至于，就是想拿个状元玩玩咯。&rdo;

&ldo;你真是的，打算为了一个名头浪费一年青春吗？&rdo;

&ldo;什么浪费青春？省状元奖金有五万块呢，我这是在挣钱啊你懂不懂？&rdo;

&ldo;那万一……你失误了没有拿到第一呢？&rdo;

&ldo;呸呸呸，你就别乌鸦嘴啦！&rdo;向阳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ldo;小爷我一定会是状元郎的！&rdo;

&ldo;向阳，你别这样。&rdo;陈纹玉抿了抿唇，认真地看着他：&ldo;我真的不希望你为了我而做一些不必要的牺牲。&rdo;

&ldo;哈哈，你太自恋了吧！&rdo;向阳托着腮看他始终严肃的表情，那股笑意也渐渐收敛了，闷着脸，冷静开口：&ldo;纹玉，我做任何决定都是有自己的道理的，你不用有心里负担。&rdo;

&ldo;那你说说，是什么道理？&rdo;

向阳张了张嘴，没想出来理由，只得低头涩叹：&ldo;你别问了，都是我自己愿意。&rdo;

&ldo;你真的、这么离不开我吗？&rdo;陈纹玉背着手走到大门外：&ldo;想想看，这两年里，你每日对着我，言语行为就跟普通好朋友一样，没有任何僭越。最多说起来，就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吧。又或许你对我只是求而不得罢了。你没有碰上别的人，怎么知道你非我不可？当你走出封闭内心的这扇门，会发现外面的世界很广阔，有很多美好的人和事在等着你……&rdo;

&ldo;但凭表面功夫，你又怎知我内心所想？&rdo;向阳被他强制喂了一碗鸡汤，毫不在意地笑笑：&ldo;再者，我的不僭越只表示一件事‐‐你没听过吗？喜欢是激烈的、冲动的，爱则是克制，还有细水长流。&rdo;

&ldo;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们是没可能的。&rdo;

&ldo;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感情这东西，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很想让我的心不再对你痴迷，可是它非但不听我的，还变本加厉地折磨我，要我每次见你的时候，都疼的刻骨铭心、生不如死。&rdo;

&ldo;你别说了！&rdo;陈纹玉压抑着吼了一声：&ldo;我有什么值得你惦记？我改，行不行？&rdo;

向阳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炸毛的发丝，弯着眼角温柔一笑：&ldo;我惦记的，可是‐‐完完全全的、一整个你。&rdo;

&ldo;你到底想怎么样嘛？&rdo;陈纹玉发力将他推开，面对面望着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了些哭腔：&ldo;我真的不想和你闹僵啊，可是你一直这样逼我，我会很难受的！&rdo;

&ldo;对不起，纹玉。&rdo;向阳鼻头一酸，缓缓双手合十贴放在脸前，阖目半晌，叹道：&ldo;以后不会让你难受了，我……我明天就去办申请手续，然后去外国读书。&rdo;

陈纹玉闷着脸沉默不语，但显然是不会开口挽留的。

他心里应当还是高兴居多吧。

向阳定了定神，兀地咧嘴一笑：&ldo;那我就先走了！纹玉……后会有期！&rdo;

这四个字可比&ldo;再见&rdo;要沉重得多。

向阳微笑着转身后，俊朗迷人的五官立即几度皱缩，他又哭又笑，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悲情过，心脏好似一瞬间被剜去了，只余下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浑身都脱力一样的软弱，却还得用残缺的皮肉去抵抗那无尽的疼痛。

陈纹玉红着眼眶注视着向阳一步一顿的走姿，以往再多的庆幸都无补于事，他知道他们终于还是失去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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