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闻竹面色极冷地将自己牙牌丢给亓徵歌,便一言未发地拂袖离去。
彼时道别的话并未说出口,曲闻竹只将自己最为珍贵的牙牌赠给了一去天涯、不知归期的亓徵歌后,二人便就此别过。
或许当时彼此都怀有各自珍重的道别之言,但曲闻竹憋了这一载后,一切依依不舍早就变成了满腹怨言。
她往日里脾气便不好,今日甫一见面,惊喜有几分不说,却是实实在在怨气复发。
曲闻竹冷哼一声,向院外走去。
她早先便是万分不赞同亓徵歌出谷,心里始终觉得亓徵歌当真是昏了头脑、万分胡闹。
此番亓徵歌流离江湖,难免会显得比在谷中之时落魄几分。这分落魄落入曲闻竹眼中,便令她生出了十分愤懑,恨不能登时抓着亓徵歌敲昏,再将她捆回容决谷中才好。
二人一前一后,缓步出了院落步入回廊。
直到这时,陆莲稚才终于得以看清了曲闻竹的样貌。
曲闻竹迎面而来,入目不过双十年华,娉婷袅娜,姿容无双,身段亦是沉宁纤雅,同亓徵歌那分仙绝意味几乎便是同曲同音,一般无二。
唯独不同的是曲闻竹身上多了些傲骨,不似亓徵歌那般清浅淡泊,周身反而含裹了七分傲气清高,令常人一眼看去便觉得悬不可攀,难以亲近。
不单相貌身形,质气姿态亦是如此。曲闻竹一路舒缓行来,下颌稍扬,眼眸微眯,分明已经到了回廊外,却看也不看一旁站着的陆莲稚与崇明等人,只站定后回眸睨着亓徵歌,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
&ldo;师姐,落魄在外若是实在没法儿过活,便忍忍回谷中也罢。&rdo;曲闻竹看着亓徵歌,如吹如叹般樱唇微启,缓缓道:&ldo;谷中再不济,师姐吃穿用度也是供得起的。&rdo;
言谈间,她缓缓绕着亓徵歌走了两圈,啧啧摇头:&ldo;师姐流落在外这一年,当真变得同这些草莽俗人一般了。这衣裙用的都是些什么料子?师姐也不嫌糙磨得慌?&rdo;
说着,曲闻竹叹出一口气,抬袖牵起亓徵歌一手,面色仿佛十分关切:&ldo;师姐过得这样苦,教闻竹心里真是仿如刀绞……&rdo;
那方被全然忽视的崇明同陆莲稚面面相觑,神色皆复杂。
眼前曲闻竹诚然姿容清绝,但行止却颇有些阴阳怪气的,分明是同亓徵歌经年未见,却一见面就如此扮戏般的嘲讽不止,令人有些摸不清头脑。
二人并不知道,曲闻竹这是憋了一肚子气无处施发,她又到底注重仪态优雅,轻易不会如同崇明那般破口大骂,便只好阴阳怪气地嘲讽人。
此时她占着理,便是一定要讽刺到亓徵歌面露惭色为止,谁也拦不住。
想着,曲闻竹抬眼却见亓徵歌仍是神色淡淡的模样,不由得怒由心中起:&ldo;不过师姐,你这穿戴究竟是什么品位?就算是荣光不复,师姐也不能如此自暴自弃、置颜面于不顾罢?&rdo;
亓徵歌听着曲闻竹这幽幽却毫不客气的语调,被一连说得心下万分无奈。但她到底了解她师妹的性子,也就没有说话,更不作反应。
曲闻竹见亓徵歌神色仍是清浅,难免气闷不已。
她心下明白,自己推开门见到亓徵歌的那一刻,仍就仿佛是从前谷中那些会面一般。眼前人依旧清绝无双,摄人心魂。
这一载游方仿佛为亓徵歌沉淀了更多曾经没有的气质,在曲闻竹抬眼的那一瞬间闪过,无从捉摸,却又真实到令她不可忽视。
亓徵歌还是一贯如常,清浅又耀眼,仿佛这一年的分别与奔波并不存在。即便她已从神坛之上走下,步入了滚滚红尘,却仍旧能够有十足本事令人仰望、为之喟叹。
曲闻竹意识到了这些,也知道她根本找不出亓徵歌任何差错可以供她指摘。
但她到底愤懑难疏,不由得挑起亓徵歌一缕鬓发,幽幽道:&ldo;师姐,瞧瞧你成日里奔波劳苦,发梢都开叉了,当真是荣光不复,教师妹心下真是难过。哎。&rdo;
曲闻竹目露担忧,叹出一口气。
听到这里,亓徵歌纵使仍是默默无言,陆莲稚却是再也忍不了了。看着亓徵歌分明水滑如缎的青丝,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陆莲稚却最清楚那分明是一个开叉也不可能有的,她也不知这曲闻竹究竟想怎样,在这儿变着法子嘲讽亓徵歌。
陆莲稚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正欲要开口驳她,却见亓徵歌幽幽递过来一个眼神。那眼神带着安抚又含着无奈,陆莲稚甫一接到便抿了抿唇,硬着头皮忍住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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