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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垣田说：&ldo;你是不是同情我们？&rdo;

&ldo;同情……&rdo;

&ldo;对。我们干了蠢事，当时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你一定觉得我们蠢到了极点，要是你们去报警，我们就太可怜了。你一定以为，即使不报警，我们也会去自首，对不对？&rdo;

我是这么想的。他说：&ldo;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一直在想，既然你给了我们自首的机会，我们应该有所行动。&rdo;

&ldo;宫永这么说的吗？&rdo;

垣田没有回答。

&ldo;我们看了《亚罗》的报道，&rdo;他说，&ldo;我对聪说：&lso;我们去自首吧！&rso;我说：&lso;现在应该还来得及。&rso;&rdo;

不知道是不是风向的问题，即使离这么远，仍然闻得到线香的味道。宫永聪会不会也跟着我们来了‐‐我突然想到。

&ldo;你真平静，&rdo;我说，&ldo;你真的很平静。即使你揍我，骂我为什么要这么凌迟你们，我也无话可说。&rdo;

垣田冷笑一下，从他的嘴角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咬牙切齿。

&ldo;即使这么做，聪也不能活过来了。&rdo;

说完，他慢慢眨了眨眼，然后用手背抹了抹下巴。我发现他的手在颤抖。

&ldo;是我把聪逼上这条绝路的。我说要去自首，他说：&lso;难道你想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糟吗？&rso;聪很害怕，他担心对警方说了实话，就当不成画家了，他担心一切都完了。所以，是我让他左右为难的。&rdo;

根据目击者的证词，宫永聪在跳河之前，一直靠着栏杆，望着神田川。

他就像突然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发狂似的坠入死亡的深渊。

&ldo;他说他要去买画&lso;柠檬&rso;的颜料，就出了门。他说画下一幅作品时，一定要用柠檬黄的颜料。&rdo;

说完，他又看着半空中。他并不是在看眼前房子的门、墙壁或是路旁的招牌，而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如果当时和他一起去，如果帮他买颜料……

&ldo;那时候，是聪说要把井盖打开的。&rdo;他淡淡地解释着。&ldo;虽然我说：&lso;打不开吧？&rso;但试了以后，真的打开了，用撬棒、千斤顶做杠杆。我们还笑着说，这比想象中容易多了。当时我们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掉下去。那里有一点下凹，形成一个大水洼，我们还觉得把井盖打开比较安全咧。&rdo;

住在附近的人也会很高兴的。

&ldo;但聪说，谁会相信我们的话。&rdo;垣田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ldo;他说，不可能的，警方才不会相信我们说的，我们一定会被当成罪犯。他真的吓死了。&rdo;

我停下脚步，他终于看着我。

&ldo;他还说：&lso;只要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的。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他甚至还说，我去干掉他们，这样的话，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rdo;

&ldo;他是当真的吗？&rdo;

我的脑海里闪过那辆跟踪我的灰色国产车。虽然我只瞥到对方的后脑勺，但开车的是男人。或许有那么一点可能。

然而垣田好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摇着头。&ldo;他只是说说而已．不可能做这种事的。所以他才选择走上绝路。&rdo;

没错‐‐事实上他已经自杀了。

垣田俊平似乎好几天都没睡了。由于疲劳，他的脚步很沉重，但没得选择，今天是好友下葬的日子。

垣田像是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拼命吞着口水。

&ldo;我们很合得来。&rdo;他努力挤出声音，继续说道，&ldo;虽然我们是长大以后才成的朋友，但感觉他和其他人不一样。聪说过，我们的老妈一定是喂我们一样的奶粉，给我们用一样的纸尿布，一样的爽身粉。&rdo;

我们很合得来‐‐他不断重复着，又低声补充道：&ldo;这一次，是我们第一次意见相左。我想去自首，聪却不想。他说，他绝对不去。我们第一次意见不同。&rdo;

虽然很合得来，但意见相左。我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对了，稻村慎司和织田直也也是这样。

&ldo;等聪的葬礼结束，我就去自首。&rdo;

垣田俊平看着自己的脚说道。

&ldo;大家都想不通聪为什么自杀，但他家里的人已经对警察说了，最近他不太对劲。他的自杀太突然了，警察也觉得奇怪。再这样下去，警方一定会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不想让警方找上门。&rdo;

他转头看着宫永家的方向，畏光似的眯起眼睛。

&ldo;聪死了，我也没什么可辩解的。我不想让别人乱猜。只要我去自首，说出真相，警方应该不会像对待其他犯人一样，至少会稍微相信我吧？&rdo;

&ldo;对。&rdo;我说。

&ldo;所以，拜托你，可不可以把我们曾经见过面‐‐那天在&lso;回力球&rso;的事忘了？可不可以当作是我‐‐我们自动向警方投案的？可以吗？&rdo;

我点点头说：&ldo;但是‐‐&rdo;

&ldo;但是什么7&rdo;

&ldo;我在想，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就应该说服宫永，在他自杀之前就向警方自首，那该有多好。&rdo;

垣田立刻移开视线，我继续说：&ldo;当然，我也必须反省，如果我早一点督促你们就好了，不应该放任你们不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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