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一色,喜禾鼻子痒痒的,喷嚏被她的话先出来。
拿纸巾揉了揉鼻子,喜禾闷着声音,“不是说了么?我不想看见你。”
“那就自己在这里吹感冒。”
纸巾被揉成一团,喜禾木着脸,环着手臂。
陆呈川听她不出声,斜了一眼,“要不要睡一会儿?”
喜禾这倒是说话了,只不过阴阳怪气的。
“我心里不舒服,哪里睡得着,你当我是宰相呢,在肚子里撑船。”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爱生气?”
陆呈川是笑着说的,本就是玩笑的一句话,可喜禾没心情跟他在这儿开玩笑,
抿着唇,“那你可做好心理准备,我不止爱生气。”
陆呈川瞥见她露出一截的手腕,心下了然。
富有磁性此刻又放缓着语气的男声在车内流淌,“刚刚的事,你不用想太多。”
没说话,
陆呈川继续说:“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
喜禾看着外面,只留个后脑勺给他。
“喜禾。”
他语气略重的喊了一声,“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喜禾秀气的眉微微拧着,“我说什么不都显得我很小气吗?”
是啊,毕竟在别人看来他的确没做什么,她就开始生气,的确是无理取闹。
喜禾想想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就是不舒服。
一手扶着方向盘,陆呈川的另一只手去捉她的手。
牢牢的握在手心里,才说:“是不是为了你碰她的时候我拉开了你的手?”
喜禾一动不动。
陆呈川耐着性子又问一遍,“是这个原因?”
喜禾却不耐烦的用力收回自己的手,挪到座椅的边上,“你别动不动就碰我行不行?”
她的语气格外的冲人。
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手腕。
“你想让我怎么跟你说?说你那一下是不是担心我怎么着她?像两年前那样?!”
喜禾说到后面声音就忍不住提高。
安静下来却觉得有点哽咽。
车内的气氛一瞬间将至一个冰点。
脑海里像回放电影一样回放起她说的这事。
就是她一直梦到的那个下着大雨的晚上。
在她追着他的车跑出去之前,宁随月浑身是血的躺在她房子门口的阶梯上。
血液的味道被大雨稀释冲淡,冲不掉的是喜禾握在手里的刀和她睡裙上的血迹。
这些红色的来源正是躺在阶梯上的宁随月腹部流出的。
雨点打的喜禾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却还是准确的看见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是怎样的冷漠和大怒,从头至尾都没有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是她抛弃了体面和尊严,还想着为自己解释,才换来一个她在之后的两年间,也忘不掉的眼神和一句话。
喜禾想,他刚刚看见她的手放在宁随月的腹部,就是因为想起这件事,才会拉开她的手的吧?
他以为她要像两年前那样伤害宁随月。
陆呈川突然刹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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