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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为什么要因为我？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当我是个为你服务的律师，让我安安心心在你们公司挣点钱不好吗？&rdo;我低声，但语气很糟糕。

&ldo;是啊，我就是准备这样，你照你该做的做就好了。&rdo;他依旧很平缓的口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一时气结。打印机里的文稿这时也出齐了，我恼起来，也懒得帮他订好，拿起一摞，往他手里一递。

他接过后，说了声谢谢，向门口走去。

我没有送他，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听到门外一阵喧闹，之后郑主任冲进来说：&ldo;小邹，你怎么没留他吃饭啊？&rdo;

&ldo;留了，他不吃。&rdo;我胡乱答复。

郑主任遗憾地摇摇头，对我说：&ldo;还是要找机会请他吃顿饭才行，你们平时注意把握机会。&rdo;

他话音未落，几个小姑娘冲到了我桌前：&ldo;邹姐，邹姐，你还好吧？&rdo;

&ldo;我为什么不好？&rdo;我奇怪地问。

&ldo;你和林启正独处了二十一分又十九秒，难道你没有出现症状？&rdo;

&ldo;什么症状？&rdo;

&ldo;比如流鼻血？流口水？视物不清？狂燥不安？有犯罪冲动？&rdo;

&ldo;你们说的是狂犬病吗？&rdo;我打趣道。

&ldo;不是，是花痴病。我们几个只看了他两眼，就已经有初期症状了。&rdo;

&ldo;我不会有，我已经老了，对帅哥免疫。&rdo;我嘴上笑着说，而我的心里在想，我恐怕也病得不轻，这活儿再干下去，早晚我会全线崩溃。

（二十二）

晚上，我和邹月在家中吃饭，吃着吃着，突然头顶的吊灯发出嗞啦滋啦的响声，还有火花溅落下来，我们两个吓得跳开好远，等我反应过来，准备去关灯时，屋里突然一片漆黑，跳闸了。

我余悸未惊，摸黑坐了下来，听到邹月在黑暗中问：&ldo;姐，你没事吧？&rdo;

&ldo;没事，你呢？&rdo;

&ldo;我也没事，就是吓死了。&rdo;

一会儿，邹月按亮了手机屏幕，室内有了一些光线。

我站起来，借着手机的光走到门边，打开那个装电表的箱子，一股焦糊的味道蹿了出来，邹月忙走过上来对我说：&ldo;姐，别乱动，肯定是线路起火了。&rdo;

我合上箱盖：&ldo;只能等明天，请个电工过来看看。&rdo;

&ldo;天啊，那怎么办啊？我今晚还要赶一个报表，明天要交总公司呢！&rdo;邹月叫道。

&ldo;那你到外面网吧里去弄吧。&rdo;

&ldo;不行啊，有好多数据在家里的电脑上，出去弄也不行啊！&rdo;

&ldo;那怎么办？跟你们领导解释一下吧。&rdo;

&ldo;惨死了惨死了！&rdo;邹月在黑暗中用力跺脚。

停电后的家里格外寂静，我俩坐在沙发上，无聊至极。突然外面传来清脆的两声&ldo;嘀嘀&rdo;，是锁车门的声音。

邹月从沙发上蹦起来，直奔阳台，我莫名其妙。只见她站在阳台上大喊：&ldo;姐夫，姐夫，快上来，我们家停电了！&rdo;

我赶紧跑过去，狠拽她的胳膊：&ldo;你干嘛？你喊他干什么？&rdo;再往楼下一瞧，没见到左辉的踪影，想必是上楼来了。

&ldo;姐夫最能干了，也许他能修好。&rdo;邹月兴高采烈。

&ldo;他又不是电工！另外，邹月，我警告你，不要再喊姐夫，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你这样喊，别人会以为我们之间还是夫妻。&rdo;我严肃地说。

&ldo;好‐‐&rdo;邹月拉长音调答复我。她一直与我们同住，对左辉有很深的感情，当时我们协议离婚，左辉搬离住处时，我无动于衷，倒是她狠哭了一场。

邹月摸摸索索走到门边去开门，我站在阳台上，没有进去。听见左辉走进了客厅，在问：&ldo;怎么回事？&rdo;一年多后，这个熟悉的声音重新又回响在这个熟悉的空间，感觉很奇怪。

邹月在他面前永远像个小妹妹，撒着娇说：&ldo;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姐吃着饭，那个灯就一闪一闪的，还冒火花，然后电就停了，把我们吓死了。而且这个箱子里一股糊味，你闻闻？&rdo;

&ldo;你姐呢？&rdo;左辉问。

&ldo;在阳台上。&rdo;

只听见客厅里一阵响动，然后左辉说：&ldo;空气开关烧坏了，我下去拿一个来换上。&rdo;

然后脚步声噔噔噔地走下楼去。邹月在客厅里喊我：&ldo;姐，进来坐，姐夫马上就要把电修好了。&rdo;

&ldo;这个死丫头，还姐夫姐夫，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rdo;我自言自语，依旧站在阳台上看夜景。

过了两分钟，又听见脚步声上得楼来，然后是一阵响动，左辉喊邹月：&ldo;把餐厅那盏灯先关了&rdo;，邹月忙应好，两秒钟以后，室内再度大放光明。

邹月欢呼，并高喊：&ldo;姐，快进来，电来了！&rdo;

我依旧没有回答，也没有挪窝，打算等左辉离开后再进屋，竖着耳朵听他什么时候说再见。

但屋内一时没什么动静，忽然，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ldo;饭都没吃完，还不进来吃饭？&rdo;左辉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他说话的语调，依旧和以前一模一样，那时他总是管着我的吃，管着我的睡，爱用教训的口气对我下指示。这句话多么似曾相识，仿佛那一年多的时间被全部省略，我们俩又跳回到从前。

我没有回头，支吾地答道：&ldo;我吃饱了。&rdo;或许是没来得及武装自己，又或许是对他及时出手相助的感谢，我的话语中没有了以往的凶狠。

他想必是听出来了，得寸进尺地站到我旁边，对着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叹道：&ldo;这里的景色还是这么好。&rdo;

我斜睨他，心想，故地重游，倒看你有什么招数。

他突然转换话题，宣布了一个不好的消息：&ldo;邹雨，我父亲去世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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