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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ldo;好了，别问了，你去侧面帮我打听一下就好了，别这么多废话！&rdo;我转身向会议室走去。

高展旗跟在我身后，还在不停发问：&ldo;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我问的时候才有重点啊。你昨晚一夜没睡，是和他吗？还是别人啊？你得先把机会留给我吧，什么时候也看看我的威力？……&rdo;

我根本不想搭理他。他不分场合地宣扬他爱我，但他同时也爱着很多女人，所以我并不把他的爱当回事，他即使永远轻佻地围绕在我的周围，也完全不会触及到我的内心。我离婚后，他曾摩拳擦掌地跃跃欲试，但被我毫不留情地拒绝过几次后，也就转移了目标。所以爱情永远是现实而急功近利的东西，没有人能真正地站在原地等待。

上午开会，下午开庭，等我再赶到医院，发现病房门口站了几个身份不明的人，邹天也站在门外。我心里一紧，赶忙走到邹天面前，问他：&ldo;出了什么事？&rdo;

邹天用嘴努了努门口方向，说：&ldo;那个人来了。&rdo;

&ldo;谁？&rdo;

&ldo;就是小月说的那个人。&rdo;

我明白了，想走进病房会会这个男人，被门外守着的人拦下，&ldo;对不起，请您稍等一下，林总想单独和小邹谈谈。&rdo;

我从门上的玻璃窗望进去，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门站着，小月拥着被低头坐在床上。床边的小柜上赫然有一大盘水果。

我非常担心，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来刺激小月，不管三七二十一，推门走了进去。

门发出很大的响声，他回过头来，小月也抬起了头。

我盯着他看，企图向他传递出我对他的指责和不满。他带着诧异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有着格外的冷漠。守门的人跟进来说：&ldo;林总，对不起。&rdo;

&ldo;这是我姐。&rdo;小月介绍说。

他点点头，向我伸出手说：&ldo;你好，我是林启正。&rdo;

我也不情愿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简短地答：&ldo;你好，邹雨。&rdo;

&ldo;我代表公司来看看她，祝她早日康复。我还有事，先告辞了。&rdo;他对邹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坐到床边，问邹月：&ldo;他和你说了什么？&rdo;

&ldo;没说什么，要我好好注意身体。&rdo;

&ldo;他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吗？&rdo;

邹月摇摇头。我大惑：&ldo;你昨天不是发了很多短信给他？&rdo;

&ldo;他今天中午才从香港回来，也许他没有收到，反正他什么也没说。&rdo;

&ldo;那他怎么知道你在住院呢？&rdo;

&ldo;不知道，姐，他就是这样，我不知道他究竟心里有没有我，当我觉得他在意我的时候，他就表现得格外冷漠，当我死心的时候，我又总感到他对我的关注。我没有告诉别人我在住院，但他却来了，可来了之后，他说的又都是些很老套的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rdo;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流。

&ldo;你跟他坦白过吗？&rdo;

&ldo;我发过邮件到他的邮箱，还发过短信给他。&rdo;

&ldo;你并不确定他有没有收到？&rdo;

&ldo;我们汇报工作都是用邮件，我很少能见到他。他不可能单单没收到那一封。&rdo;

我的头在不断膨胀中，居然有一个在爱情上如此白痴的妹妹。&ldo;你有病啊，你居然都没有确认过他的态度，你就去死！要死也得死个明白吧？&rdo;

邹月的手在床单上狠狠地划来划去，许久说了一句：&ldo;他要结婚了，我听同事说，他准备今年十一结婚。&rdo;

我感到我的手掌在变得有力，我立刻站起来，走到窗边，不然我会忍不住扇她十个耳光。

我长舒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说：&ldo;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爱上他，但已经是这样了，我们来分析一下，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完全不知道你对他有意思，二是他知道你喜欢他，但是装傻。如果他知道而不回应你，那就是拒绝，如果他不知道，他都要结婚了，你也没必要让他知道，所以你百分之百是没希望。‐‐你还是辞职吧，离他远点。&rdo;

邹月把头完全埋到了被子里，邹天走上去拍拍她的肩说：&ldo;二姐，大姐说的对，你还是别在那干了，我给你介绍个好的。&rdo;

（三）

小月出院了，我盯着她把辞职信打好，然后发到了公司人事部的邮箱。发完后，她用foxail收了一下邮件，好家伙，几天时间就有三、四十封新邮件，但她快速地翻了一下，就懒懒地关了机，爬上床躺着，我猜一定是没有她等待的那个发信人。

我只比她大三岁，但我们一直就是不同的两类人，她敏感多情，而我却强硬坚定。我前夫离开我时说过：&ldo;邹雨，为什么你不挽留我？如果你为我流泪，也许我会留下来&rdo;。当时我硬着脖梗说：&ldo;为你哭不值得。&rdo;其实，婚姻惨败，谁说我没哭过，但我不会让他知道。

而邹月，从小就为不同的男人写情诗，记日记，长吁短叹，我已见怪不怪。只是这次，她表现得太过激烈。‐‐我回忆着那个林总，当时为表现出不满，根本没有仔细打量他，好像很高，肤色黑黑的，还有那种冷漠的眼神。邹月为什么会爱上那样一个不可接近的人？

之后的两天，我一直在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为一个抢劫团伙的首犯作辩护，虽然知道他罪不可恕，但还是想枪下留人，给他一条生路。刑庭相好的法官见我如此努力，好意地对我透露：&ldo;没什么希望，这个案子是肯定要杀人的，上面都定了，你也别太投入，别给家属太大希望。&rdo;

庭审时，我看着那个年轻人无知而求生的眼神，心想：人生，不是时时刻刻都留有余地。

休庭后，我急急出了法庭，不敢与家属做太多交流。

回到所里，刚坐定，手机响了。邹月在那头支支吾吾地说：&ldo;姐，我的辞职人事部不批，说是放我一个月的假，让我下个月回去上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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