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现在在哪里,在路边?在车上?或是回到了家?只觉得刚才他的声音里有着格外的疲惫和悲伤,让我难过到无法自持,转头对着邹月大叫:&ldo;你问啊?你怎么不问了呢?你直接问他,看他怎么说啊?既然你还是放不下他,既然你还是这样疑神疑鬼,你就干脆问个痛快!让他知道,你为了他变成了个疯子!看他怎么回答你,看他会不会感动,会不会到你身边来!&rdo;
邹月把衣服甩在地上,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我继续站在门外冲她大喊:&ldo;他马上就要结婚了,他的老婆又漂亮又有钱,别说他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就算他爱上你,他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吧!&rdo;这话既是说与她听,也是说与我那颗伤痛的心,说了还不算,我用脚狠狠地在她门上踹了两脚,方才解气。
这时,我忽然闻到难闻的味道,冲进厨房,锅里的水溢出将火浇熄,满屋都是浓浓的煤气味。我赶忙把煤气关掉,打开窗户,站在厨房中央大声对自己说:&ldo;怎么什么都不顺,干脆煤气中毒死掉算了!&rdo;
说完后,我气势汹汹冲出厨房,拎上包,快步向楼下奔去。
在楼梯口,我正撞见一身运动装束,大汗淋漓从外锻炼回来的左辉。
见我火急火燎的样子,他奇怪地问:&ldo;出什么事了?&rdo;
&ldo;没事。&rdo;我简短地答,从他旁边擦身而过。
走到路边的小吃店,我点了一大盘蛋炒饭和一大盘炒青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今天过得太辛苦,胃也辛苦,心也辛苦,现在让我先把胃安抚好吧。
吃完饭,我长舒一口气,走出小吃店,竟见左辉守在路边。
&ldo;你怎么还在这里?&rdo;我走上前,奇怪地问。
&ldo;哦,太晚了,这里不太安全,我有好几个女同事都被抢过包。&rdo;他解释道。
难得他的心意,我只能说谢谢。
两人一同向小区里走去。
&ldo;怎么才吃饭?都十点多了。&rdo;他问。
&ldo;今天挺忙的。&rdo;我敷衍答道。
&ldo;吃饭还是要准时,不然对身体不好。&rdo;
我默然。今天见他,突然没有了抗拒的心态,甚至我想到了一个新的话题。
&ldo;你和那个女的怎么没搞成?&rdo;我直率地问。
他猝不及防,结巴起来:&ldo;这个……这个……说不清楚……&rdo;
&ldo;为什么?那时候你好象很爱她?&rdo;
&ldo;这个……完全是鬼迷心窍,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rdo;
&ldo;下那么大的决心,应该不会是一时心血来cháo吧?&rdo;
他想了想,沉重地说:&ldo;有时候,当感情是偷偷摸摸的时候,会很想让它光明正大,但一旦实现了愿望以后,又发现两个人并不合适。&rdo;
此时,他的背叛不再让我怨恨,我甚至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于是我感叹道:&ldo;你们当时一定很相爱,现在你离开她,岂不是对她很不公平?&rdo;
他低头答:&ldo;还好,这也是大家共同的决定。&rdo;
我点头,心情萧索。
&ldo;你最近还好吧?&rdo;他问。
&ldo;还好。&rdo;
&ldo;有……男朋友了吗?&rdo;他有些困难地问。
&ldo;没有。&rdo;
&ldo;邹雨。&rdo;他突然郑重地喊我的名字,我望他,他看着我说:&ldo;如果要恋爱,记得选条容易的路走,你不是一个善于保护自己的人,很容易受伤害。&rdo;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所指,我满怀疑惑地看着他。
他转头继续往前走,仿佛随意地丢下一句:&ldo;林启正不适合你。&rdo;
听到他这话,我停住脚步,竟自嘲地笑了起来。
见我笑,他颇奇怪:&ldo;怎么了?&rdo;
&ldo;原来天底下每一个人都知道。&rdo;我继续笑着,不可抑制。
&ldo;邹雨,别这样!&rdo;他转过来拍拍我的肩。&ldo;我对你太了解,所以那日在天一见你和林启正看着对方的样子,还有后来他一直跟在我们车后,我就知道了。旁人不会有我这么敏感。&rdo;他竟安慰我。
我干着和他当年一样的蠢事,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想来都让人无语。
转眼已经到了他住的一楼,他停在门边,轻声对我说:&ldo;如果你还能坚持的话,就坚持,如果坚持不下去,就走开,没关系,感情这种事,没有对与错。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rdo;
现在已经无法坚持了,哪里等得到以后,我心里的痛苦绝望纠缠不清,一时无暇顾及他的好意,没有回答他,自顾自上楼去了。
(四十五)
回到家,客厅里黑灯瞎火,邹月不知什么时候已关了所有的灯,睡了。
我摸黑向房里走去,有东西在暗地里绊住我的脚,使我向前一个踉跄。我蹲下身,摸到了他的衣服,柔软而微凉的衣料,轻轻缠绕着我的脚踝,像是他曾经牵着我的,颀长而微凉的手指。
‐‐&ldo;我看见你的衣服在风里面跳舞,下次你带我去跳舞吧?&rdo;
‐‐&ldo;好,下次我带你去欧洲,去巴黎,去伦敦,去维也纳,去威尼斯,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地跳,好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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