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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收音机还在响着，放着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曲。

我问他：&ldo;林总，你还好吧？没事吧？&rdo;

他不说话。

&ldo;要不我下了，不麻烦你送了，我打车回去。&rdo;

他还是不说话。

&ldo;林总，林总，&rdo;我又喊了两声。

忽然他说话了：&ldo;我不知道有的话我可不可以对你说？&rdo;

&ldo;啊？对我说什么？&rdo;我一头雾水地问。

他侧过身来，直直地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矛盾犹疑。

&ldo;如果我说的话不会伤害你的自尊心，不会让你感到难过，我其实，我其实很想对你说‐‐&rdo;说到这，他停住了，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捏得紧紧的，仿佛在下着很大的决心。

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心怀忐忑地望着他，到底什么事会让我受到伤害？

但他就那样捏着拳头想了许久，突然坐正身子，松开手刹，继续将车开入了车流中。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喜欢这样不慡快，于是我对他说：&ldo;你有什么就说嘛，不用担心我的感受。&rdo;

他阴郁着脸，仿佛不想与我讨论这个问题。

我有些恼火了：&ldo;哎，你是什么意思？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干什么？想说什么就直说，讨厌我也好，让我滚远点也好，你是老板你说出来就是了！不用担心我受不了！我什么都可以接受。&rdo;

&ldo;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是你的老板。&rdo;他回了我一句。

&ldo;那你要说什么，你倒是说啊！&rdo;我继续逼问他。

他开口了：&ldo;你知道我今天去机场接谁吗？&rdo;

&ldo;接谁？&rdo;

&ldo;……接我的女朋友，从香港过来，讨论十月份的安排。&rdo;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一沉，但是马上反驳道：&ldo;恭喜你好事将近，但这关我什么事？&rdo;

&ldo;是不关你的事，所以我想还是不必告诉你。&rdo;他用淡漠的口气回答。

我彻底被他激怒了，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接个女朋友会让我受伤害？真是太看扁我邹雨了，我对他大叫起来：&ldo;林启正，你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别以为所有的女人都为你神魂颠倒，我才不吃你这一套。你以后离我远点！停车！我要下车！停车！停车！！！&rdo;我甚至扳开了行进中的车门，雨水马上灌进来，淋湿了我的身体。

他把车停了下来，我立马下车，飞跑进路边的小店。

车子并没有马上开走，在雨里静静地停着，雨水不停地冲刷着黑色的车身。雨太大，我看不清他在车里干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缓缓开动，离我而去。

（十九）

等我浑身湿嗒嗒地回到家，已经七点多钟了，邹月也到家不久。我就着点剩菜，下了两碗面，解决晚餐问题。

两人对坐在餐桌前，哗啦啦地吃面。邹月忽然提到一个话题：&ldo;姐，最近忙吗？&rdo;

奇怪，天天住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为什么会提这种话题？我抬头看看她，她的表情很郑重。

&ldo;还行，事情挺多。&rdo;我答道。

&ldo;都在忙什么？&rdo;她继续问。

她的表情太奇怪了，我突然醒悟到，她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给致林当法律顾问的事了，故意在试探我。

&ldo;哦，我忘了跟你说了，我们所已经成为致林的法律顾问了，你们那个公司，官司缠身，还挺麻烦。&rdo;我故作轻松地说。

&ldo;你们怎么会和我们公司牵上线的？&rdo;邹月继续审问。

&ldo;你们公司那块肥肉，哪个事务所不想吃啊，我告诉你，高展旗可是费了不少工夫才攀上你们的林总，让他推荐我们所的。&rdo;我不动声色，把炮火引向高展旗。

邹月的表情略为缓和：&ldo;高哥也认识林总？&rdo;

&ldo;是啊，你别忘了，你进致林可是高展旗想的办法找的人呢。&rdo;

&ldo;哦，我还以为是姐你拜托林总呢，听公司的人说，其实有很多律师事务所找过林总，他都没有同意推荐，别人都认为你们所一定和他有很大的关系呢。&rdo;

&ldo;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北京，再说，我可没那个能耐拜托林总，高展旗也不知想了什么办法打动了姓林的。&rdo;我暗暗擦汗，也不知自己心虚什么？

邹月点点头，没说什么了。

&ldo;邹月，你可不可以以后别提这个姓林的了？最近奇了怪了，每个人都问林启正林启正，我都快腻死了。&rdo;我为免除日后烦恼，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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