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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邹月的手在我的手里颤抖起来，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看热闹。

林启正径直走到我们面前，看着我问：&ldo;你们怎么在这里？&rdo;

&ldo;我们路过，来看热闹。&rdo;我回答。

邹月在旁边低声地喊了一声：&ldo;林总。&rdo;

林启正将眼光转到她身上，点了点头。

这时，忽啦啦围上来一大群人，开始向他汇报情况，他随着那些人向工地深处走去，隐隐听见他果断地说：&ldo;把现场的人清空……找施工方的老总过来……&rdo;

我转头看邹月，她还在痴痴地望着林启正的背影，看来这姑娘病还没好。我用力扯扯她的手：&ldo;走吧，马上要清场了。&rdo;

一路走到菜场，邹月都是楞楞的，我也懒得理她，专心买自己的菜。当我正在鱼摊前指挥鱼贩捞那条我看中的鱼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开始唱歌。我估计是邹天打来的，掏出手机接通后，直接放在了嘴边，嘴里还在对鱼贩大声嚷嚷：&ldo;就是那条鱼，就是那条鱼……&rdo;

&ldo;你在哪里？&rdo;电话里传来似曾熟悉的声音。

&ldo;我在外面，你哪位？&rdo;菜市场的嘈杂使我的音调提高了八度。

&ldo;我是林启正。&rdo;

我吓了一跳，赶忙转过头改用尊敬的口气说：&ldo;林总，你好！&rdo;

听到我这么说话，旁边原本魂不守舍的邹月瞪大了眼睛。

&ldo;你可不可以到工地这里来一下？&rdo;

&ldo;我？！&rdo;

&ldo;对，有件事需要你帮忙。&rdo;

&ldo;那……那好吧，我就过来。&rdo;

&ldo;需不需要派车来接你？&rdo;

&ldo;不用不用，我就在旁边。&rdo;

挂了电话，我对邹月说：&ldo;走，回去一趟。&rdo;拎着菜，扯着她向市场外走去。鱼贩在后面高叫：&ldo;你的鱼还要不要？&rdo;我这才想起那条鱼，赶忙转身付了钱，把鱼拎在手里。

邹月走在我身边问：&ldo;姐，是谁的电话？我们去哪里？&rdo;

&ldo;林启正，要我回工地去一下。&rdo;

&ldo;他怎么知道你的电话？&rdo;邹月极端疑惑地说，抢过我手里的手机，翻来电号码：&ldo;这不是他的电话呀！&rdo;

&ldo;也许是拿别人的电话号码打的。&rdo;我搪塞她。

&ldo;他怎么会认识你？&rdo;

&ldo;有一次遇到，朋友介绍的。&rdo;

&ldo;是哪个朋友啊？&rdo;

&ldo;你不认识。&rdo;

说着我们就到了工地门口。林启正的助手在门口等着，见我们过来，赶忙示意看门的人打开了大门，然后把我们带到了林启正身边。林启正正在和几个领导模样的公安讨论着什么，助手走过去对他示意了一下，他转身走到我面前，很郑重地对我说：&ldo;有件事希望你能帮一下忙。&rdo;

&ldo;什么事？&rdo;

&ldo;你带律师证了吗？&rdo;

&ldo;在我包里。&rdo;

&ldo;现在楼上那个人提出要见律师，如果调别的律师的话，起码还要等二十分钟，但是那个人情绪很激动，随时可能采取过激行为，所以我们急需有位律师上去和他谈一谈。&rdo;他低着头盯着我，诚恳地问：&ldo;你是我知道的离这里最近的律师，你可以去吗？&rdo;

这可真是将了我的军，我抬头看看那栋楼，大概在三十层高，人在上面，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光是看着都让我发晕。我问他：&ldo;可以在电话里谈吗？&rdo;

他摇头：&ldo;不可能，见面才有诚意。&rdo;

我又看了看那楼顶，实在是没有勇气，只好不好意思地说：&ldo;我有点恐高，我怕我上去会说不好。&rdo;

他暗忖了几秒，问：&ldo;能不能克服一下？旁边还有很多人，不是只有你一个。&rdo;

我看着他，羞愧地摇摇头：&ldo;我怕自己一紧张，反而会误事。&rdo;

&ldo;那就算了吧，谢谢你。&rdo;他有点失望，转身走了回去，对助手说：&ldo;你再催催陈律师。&rdo;助手回答说：&ldo;已经在路上了，还要一刻钟。&rdo;

我和邹月站在那边，一时不知是否该悄悄离开。

这时，听见公安的步话机里传出焦急的声音：&ldo;律师来了没有？律师来了没有？他很激动，已经站在屋顶边上了！&rdo;

下面的领导对着步话机回话：&ldo;再等一下，就快到了。&rdo;然后对旁边的人说：&ldo;让消防队做好接人的准备！&rdo;

一个站在我们旁边的人悄悄地说：&ldo;有什么好接的，那么高摔下来，气囊有屁用，早就成肉饼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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