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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第1页）

亘觉得双膝在哆嗦。不是恐惧，是愤怒。

&ldo;好玩？就这样？这种情况？&rdo;

&ldo;皇帝陛下的神圣的皇都索列布里亚。&rdo;美鹤拿腔拿调地说：&ldo;坚如磬石的都城也太不堪一击啦。&rdo;

身边的一具戈列姆撞垮了一所大房子。从倾倒的建筑物中，撞击使一件东西像魔术般直飞起来，掠过空中掉下。亘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只大灶，连着一人合抱的大锅飞起来。

戈列姆们带来的破坏和它们庞大的躯体移动时的振动，几乎使人站立不稳。而美鹤竟满不在乎，拥着魔导杖，双手抱胳膊。

&ldo;这样的破坏和屠杀有何意义？得马上停止。求你了，快停止！&rdo;

&ldo;意义？说道意义，有啊。很大很大的意义。&rdo;美鹤说道。他的头发也粘了许多瓦砾中蹦出的碎石，尘埃，&ldo;因为非这样做不可，就做了。&rdo;

&ldo;为了宝玉到手？&rdo;想解开常暗之镜的封引吧？

美鹤的表情这才有了变化：&ldo;你连这个也知道？&rdo;

&ldo;假如解开常暗之镜，魔族攻进来的话，明白会发生多么严重的问题吗？就在北大陆，三百年前……&rdo;

&ldo;我知道。&rdo;美鹤打断他的话。亘张口结舌。

&ldo;你‐‐知道？&rdo;

&ldo;噢。第一代皇帝为收拾讨厌的蛮族，打算借助魔族的力量。据说立竿见影。&rdo;

亘一下子光火：&ldo;什么立竿见影！如果没有龙族赶来，幻界可能就毁灭了！&rdo;

美鹤烟幕迷眼般地眯起眼，望一眼在戈列姆群中飞来飞去的七头火龙。

&ldo;是他们吗？你何时跟龙搭上关系的呀？&rdo;

&ldo;那无关紧要。是他们告诉我的。三百年前，解开封引只是短暂的一刻。但是，危险极了。现在你要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rdo;

&ldo;应该是吧。&rdo;

&ldo;那是为什么？&rdo;

美鹤所乘的戈列姆，可算作司令部吧。它自身纹丝不动站着，任凭周围呼天抢地。不过，由于地面摇摇晃晃，热风劲刮，亘无法越过它的大脑袋，接近美鹤。

击倒操纵它们的魔导士，戈列姆便归于泥土。打败美鹤，这场惨剧便告结束。然而，亘拔不出勇者之剑‐‐握剑柄的右手抖个不停。

美鹤定定注视着亘的动静。在他身后不远处，又一座大屋倒塌下来。

&ldo;你好像还不大清醒嘛。&rdo;

美鹤说道，一副没脾气的腔调，仿佛说：如此简单的计算题都做不出来？

&ldo;在所诺港听过吧？你来幻界，是为了跟这里的人交朋友？是为保卫幻界和平而来？&rdo;

跟心中想回忆起在加萨拉与卡茨的对话。我必须说明，即便是朋友，错了就是错了。

&ldo;不，我是为改变自己的命运而来幻界的。不过，我不认为为此就不择手段。不能那么想的。&rdo;

美鹤摆出平时那个姿态‐‐在现世的学校，神社，亘见到他时都是这副模样，双肩略缩，下巴微翘，眼看别处。

&ldo;我能。所以我干了。&rdo;

再也说不下去了……

&ldo;你错了。&rdo;

亘只能小声说出来，仿佛自己也非常可怜。也许声音被噪声掩盖，传不到美鹤耳中。

&ldo;美鹤你错了。不能干这种事。皇都索列布里亚的人们也都是活人，不由我们生杀予夺。&rdo;

美鹤猛一回头：&ldo;那是作为高地卫士的意见吗？&rdo;

在亘回答之前，美鹤轻轻踏一下戈列姆的肩头。

&ldo;这家伙是什么做的，你知道吗？&rdo;

突如其来的问题，他想问什么呢？

&ldo;是，是岩石吧？就是用魔法制造的戈列姆吧？&rdo;

&ldo;对。是我用泥土和岩石捏合制作的虚拟生命。但材料不仅是泥土和岩石。&rdo;

美鹤说，自己需要作为&ldo;素材&rdo;的人。

&ldo;每一具戈列姆都要用一个人。无论魔法多棒，这一点没办法。你以为我是怎么弄成的？这样大的数目哩。&rdo;

亘无法从美鹤脸上移开视线。他在说什么事情啊？普普通通的语气，表情像在听一堂不感兴趣的课。

亘硬是挪开视线，眺望此刻陷于烟云火海的皇都，戈列姆的数目数不胜数。这些原本都是人？把他们都变成了戈列姆？

&ldo;窥看了『常暗之镜』，人就变成了『虚幻』，是没有灵魂的空壳。皇帝一族不时按自己的方便，把人弄成『虚幻』。他们强迫人家看常暗之镜，把人弄做『虚幻』，做仆人使唤，或者在边地劳作。对政治犯和犯罪的人也如法炮制。比起在监狱收容改造，这样做更爽快嘛。&rdo;

&ldo;……真的？&rdo;

&ldo;亲耳听公主说的，不会有假吧。现在，这些&lso;虚幻&rso;。&rdo;美鹤补充道。

&ldo;作为制作戈列姆的素材，人是不可缺少的。可是，人有灵魂。无论多么低下的奴隶，也有灵魂。所以，原样的人实在做不了言听计从的戈列姆。太罗嗦啦。可是，在这里就简单啦。那边闲逛的&lso;虚幻&rso;，原本就没有灵魂。最适合作为素材。&rdo;

美鹤盯视着脸色发青、无话可说的亘，说道：&ldo;你说我在做残酷的事情。不过，制造&lso;虚幻&rso;的并不是我哩，是皇帝。作为高地卫士，你怎么看？觉得难以容忍吗？如果是，这种皇帝治下的皇城，毁了它岂不是很好？索列布里亚的市民也都‐‐不，全体北方统一帝国的国民都同样有罪。他们默许了一代代皇帝的所作所为，有时甚至给予支持。因为对他们有好处，或者因为他们要自保。这种家伙理应受到惩罚。你作为高地卫士，觉得如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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