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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白罗沉默一两分钟。他决定洛瑞玛太太生前不能逼他顺从她的意思，死后反能办到。

他终于慢慢说：&ldo;我的看法错误。&rdo;

他不习惯说这种话，真讨厌说。

巴特说：&ldo;你弄错了，呃？可是她一定以为你是针对她。让她这样逃出我们的指缝，真不高明。&rdo;

白罗说：&ldo;你没办法证明是她的罪状。&rdo;

&ldo;嗯，我想这是真话。也许这样最好。你－－呃－－你没预料会出这种事，白罗先生？&rdo;

白罗忿忿不平否认了。接着他说：&ldo;把经过一五一十说给我听吧。&rdo;

&ldo;罗勃兹医生在八点以前拆信。他不浪费时间，离开开车赶去，叫使女跟我们联络，她照办了。他到达洛瑞玛太太家，发现佣人还没叫她起床－－就冲进她的卧室，已经来不及了。他试作人工呼吸，没有用。隔了不久，我们的分局法医也赶到现场，批准了他的医疗手续。&rdo;

&ldo;安眠药是哪一种？&rdo;

&ldo;我想是维隆纳。反正是巴比妥系列的药品之一。她床头有一罐片剂。&rdo;

&ldo;另外两个人呢？他们有没有跟你联络？&rdo;

&ldo;德斯帕出城去了，还没收到今天早晨的邮件。&rdo;

&ldo;梅瑞迪斯小姐呢？&rdo;

&ldo;我刚刚打电话给她。&rdo;

&ldo;噢？&rdo;

&ldo;她在我打电话的前几分钟拆了信。那边的邮件较迟。&rdo;

&ldo;她的反应如何？&rdo;

&ldo;态度很正常。掩饰宽心的感觉，表现震惊和悲伤之类的。&rdo;

白罗停了一会才说：&ldo;朋友，你在什么地方？&rdo;

&ldo;奇尼巷。&rdo;

&ldo;好，我立刻赶来。&rdo;

到了奇尼巷住宅的大厅，他发现罗勃兹医生正要离去。今天早晨，医生的花哨气暂时消失了。他脸色苍白，微微颤抖。

&ldo;白罗先生，这事真蹩扭。从我的立场来说，我不能不承认自己松了一口气－－不过说实话，真的有点惊人。我从来没想到洛瑞玛太太会刺死夏塔纳。我大吃一惊。&rdo;

&ldo;我也大吃一惊。&rdo;

&ldo;文静、有修养、自制力强的女人。无法想象她会做这么暴戾的事。不知道动机是什么？噢，算了，现在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了。我承认有点好奇。&rdo;

&ldo;这件事－－一定去除了你心头的一大重担吧。&rdo;

&ldo;噢，确实如此，不承认未免太虚伪了。惹上杀人的嫌疑并不愉快。对这个可怜的妇人来说－－咦，这无疑是最好的解脱法。&rdo;

&ldo;她自己也这么想。&rdo;

罗勃兹医生点点头。&ldo;我猜是良心不安，&rdo;他边说边走出屋外。

白罗若有所思摇摇头。医生弄错了。洛瑞玛太太不是因悔恨而自杀的。

上楼途中，他停下来安慰哭哭啼啼的老使女。

&ldo;真可怕，先生，太可怕了。我们都很喜欢她。你昨天还跟她一起安安静静、快快活活喝茶；今天她就走了。我永远忘不了今天早晨－－有生之年绝对忘不了。医生先生按门铃。按了三次我才去开门。他大吼道：&lso;你家女主人呢？&rso;我吓慌了，一句话都答不出来。你知道，女主人按铃之前我们从来不进去打扰她－－这是她规定的。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医生说：&lso;她的房间在哪里？&rso;就跑上楼梯，我跟在后面，指一指那扇门，他连门都不敲就冲进去，看她躺在床上，他说：&lso;太迟了。&rso;先生，她死了。他叫我去拿白兰地和热水，自己拚命施救，却救不醒她。接着警察来了－－真不－－真不－－体面，先生。洛瑞玛太太不会喜欢的。何必叫警察呢？就算出了意外，可怜的女主人误吃了过量的药，也不关他们的事啊。&rdo;

白罗不回答她的问题，倒说：&ldo;昨天晚上你家女主人是不是一切如常？有没有显出心乱或担心的样子？&rdo;

&ldo;不，我想没有，先生。她很累－－我想她某个地方发疼。先生，她最近身体不太好。&rdo;

&ldo;嗯，我知道。&rdo;

他语含同情，使女继续往下说。

&ldo;先生，她一向不爱诉苦，不过厨子和我最近都为她担心。她的活动不如以前频繁，而且很容易累。你告辞之后又来了那位小姐，我想她大概吃不消。&rdo;

白罗一脚跨上楼梯，又掉回头。

&ldo;小姐？昨天傍晚有一位小姐来这儿？&rdo;

&ldo;是的，先生，你一走她就来了，名叫梅瑞迪斯小姐。&rdo;

&ldo;她逗留的时间长不长？&rdo;

&ldo;大约一小时，先生。&rdo;

白罗沉默了一两分钟，然后说：&ldo;后来呢？&rdo;

&ldo;女主人上床了。她在床上吃晚餐，说她很累。&rdo;

白罗又沉默半晌才说：&ldo;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家女主人有没有写信？&rdo;

&ldo;你是说她上床以后？我想没有，先生。&rdo;

&ldo;可是你不敢确定？&rdo;

&ldo;先生，当时大厅的桌上已经有信等着寄出。我们总是在临睡前拿了信才关门的。但是那几封信白天已经摆在那儿了。&rdo;

&ldo;有多少封？&rdo;

&ldo;两三封吧－－我不敢确定，先生。我想是三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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