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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闷热一天的居民和学生纷纷下楼散步，操场上隐约传来欢声笑语。

陈诺把一个土黄色陶瓷瓶给鬼小哥，很小一只，攥在手心里刚好。

&ldo;这是给我做的家？&rdo;鬼小哥闭一只眼，往瓶口里看。

陈诺点头：&ldo;你不能总住我们寝室，再住段时间，其他人会生病的。&rdo;

鬼小哥感到可惜，不过能理解，陈诺送他下楼，鬼小哥一步三回头：&ldo;陈姐姐，我可以回来找你玩吗？&rdo;

&ldo;当然可以。&rdo;

鬼小哥嘻嘻笑，风一样刮走，瞬间没了踪迹。

陈诺转身上楼，同时给林禹年编辑一条短信发过去：室友让我代转达，谢谢年年的水果，甜甜甜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林禹年回复，正好阮春婷问她去不去上自习，陈诺应声，手机丢抽屉里，和阮春婷结伴去图书馆。

……

梅林路的露天排挡喧闹异常，林禹年没听见短信提醒声。

傍晚他帮余婷婷修好下水管道，余婷婷说什么也不让走，要做东请吃饭，末了又喊上陆迟，一伙人在大排档吃海鲜，桌边两扎啤酒。

余婷婷比陆迟和林禹年低一届，短发大眼，尖尖下巴，娇俏直慡，堪称警队一枝花，平时往前凑的男警不少，可她还是和同校的两位师兄来往的多，并且深信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眼下余婷婷听他俩闲谈近来几宗案件，央求道：&ldo;两位师兄，以后跑案子可以带上我吗？&rdo;

林禹年笑容温和，委婉拒绝：&ldo;王队比我们有经验，你跟他学到的东西只会比我们多。&rdo;

他们刚工作那会儿也有师父，这是警队一种不成文的规定。

余婷婷惨兮兮的说：&ldo;王队人很好，但他只安排我看卷宗，纸上得来终觉浅。&rdo;

相较林禹年的随和，陆迟并没那么好讲话：&ldo;想跑案子可以，自己和王队说，如果王队那里没意见，你想跟谁就跟谁。&rdo;

余婷婷扯了两下嘴巴，笑说：&ldo;陆师兄说的有理，多谢教导！&rdo;

陆迟缄默，他教什么了……

女人，就是表里不一！

第二天还要上班，他们没喝太多，不到九点就散了场，余婷婷喝得脸颊发红，问：&ldo;你们两个，谁负责送我回去？&rdo;

陆迟说：&ldo;我还有事。&rdo;

林禹年笑：&ldo;走吧，我送你。&rdo;

说还有事的人，回去洗了澡便坐在客厅……打游戏……

林禹年快十点才回，陆迟还在打，见他回来，问了一句，&ldo;一起？&rdo;

林禹年看眼手机：&ldo;不了。&rdo;

说完，他去阳台给陈诺打电话，没人接，又改发了条信息过去：下次休息，再过来吃饭。

……

周一排班表上轮到陈诺值班，白连夜二十四小时，是她和高老师对班。

其实也没有太多事可做，查查房写写病历，再跑跑腿，很快就到了晚上。

吃完晚饭休息片刻，高老师带陈诺进行睡前最后一次查房，着重查看两个肾衰兼心衰的患者，再有就是几个患肾病综合征的小儿。

2501病房的东东，还不满一岁，是所有肾病综合征患者里年纪最小的，全身浮肿，皮肤被撑开，紧绷而光亮，两条肉呼呼的腿，一按一个坑。

2501病房此时紧闭着，高老师讲完肾病综合征的临床表现，然后拧门把手，结果没拧开……

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上了。

&ldo;怎么回事……&rdo;高老师嘀咕一声，整个人趴在门板上，透过玻璃孔往里看：&ldo;他们在干什么……&rdo;

陈诺拍拍他：&ldo;让我看看。&rdo;

高老师让开，陈诺看了会儿，看懂了，回头道：&ldo;东东的家属在给东东&lso;竖筷&rso;。&rdo;

&ldo;竖筷&rdo;驱病法在民间很常见，如果家中突然有人莫名其妙生病，发烧头昏，并且找不到原因时，按民间的说法就是遇鬼了。

竖筷法五花八门，但总的来说也就只有两种，一种简便法，还有一种复杂法。

简便竖筷法适用于撞见&ldo;家中亲戚&rdo;，方法很简单，关窗闭户，碗底一口水，一双筷，把筷子竖到碗里，以手扶着，然后和魂灵讲话，诸如&ldo;你是不是他爷爷&rdo;、&ldo;是不是他奶奶&rdo;之类，如果是，松开手后，两根筷子会直直立在碗里，如果不是，就会立刻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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