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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事不关己的狡辩彻底引爆甘砂怒火，她大声道：&ldo;你什么时候叫我跑，碰上情况第一反应就想自己开溜，看这！&rdo;她比出勒出凌乱血痕的手腕，&ldo;都他妈拜你所赐！&rdo;

&ldo;我‐‐！示意过你‐‐！&rdo;游征重新比出那个手势，左手食中两指如小人的长腿，在右手背上走出一排隐形脚印，&ldo;懂什么意思了吗，撤退，颇袄跑！&rdo;

甘砂：&ldo;……&rdo;

游征评价：&ldo;没有默契！&rdo;

甘砂忽然出其不意扬手轻拍他脑袋，&ldo;那你懂这什么意思吗？&rdo;

换成游征懵然。

甘砂摔上箱盖，往上面又是一掌，&ldo;东西不好使第一反应是不是先使劲拍一拍？！&rdo;

游征：&ldo;……&rdo;

挨拐弯抹角骂一顿，游征呲牙咧嘴。

&ldo;还有，明明有弹夹你为什么只装一颗子弹？都差点成了活靶子了！&rdo;

甘砂没有立即回答，愤怒陡然消失，她陷入与后悔无关的沉思，默默又打开提手箱，把新弹夹里的子弹一颗颗拨掉，子弹掉落的声音如一步步从深渊撤退的脚步声。

仍然只留一粒，她利索地换上新弹夹，平静地说：&ldo;子弹就像安眠药一样，用多了会上瘾，会依赖，不到必须时候不要用，乱用了会出人命。我这双手到目前为止还干干净净，我不想弄脏它们。&rdo;

游征轻轻叹了一声，想说点什么，赞同也好‐‐不，只有赞同，而无其他‐‐来缓解甘砂忽然流露真情带来的尴尬，但甘砂也意识到失态，立马冷下脸。

&ldo;没拿到钱我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警告你的朋友别再玩花样，不然下次倒在地上的就是你。&rdo;

甘砂叱责道。刚才的联手仿佛只是梦游，不曾真实存在，他们关系之如初见，她还是暴躁绑匪，一言不合就开打，他还是淡定人质，活体沙包。

游征一头雾水，&ldo;姐姐，讲点理。你从哪看出我们是一伙的，老子压根不认识他们！&rdo;

甘砂别好手-枪，讽刺道：&ldo;装得挺像，不是一伙怎么会知道碰面地点？&rdo;

游征说：&ldo;是一伙还能往我身上招呼，姐姐，谁脑子不好使？&rdo;

箱盖又成了惊堂木，被甘砂拍下。

&ldo;分赃不均，反目成仇。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明白？把你灭了，独享大头。&rdo;甘砂说，&ldo;哦，还是借我之手。故意激怒我，让我把你撕票。一石二鸟，绝啊！还有，你最大的&lso;债主&rso;是余瑛，别忘了。&rdo;

游征不知在消化她的逻辑，还是无法反驳，好一会没说话。再度开口时，吊儿郎当收敛得无处可惜，危险地盯着甘砂：&ldo;你怎么就认为自己干干净净，没有一个两个仇家呢？&rdo;

甘砂愣了一下。

这是条新思路，可却走不太通。如果说仇家，她真的没有。她没杀人防火打家劫舍‐‐哦，绑架游征不算‐‐难以和人结仇，但不妨她成为某些人的绊脚石。

甘砂混到目前为止，最大&ldo;成就&rdo;便是成为齐方玉的心腹。不过也称不上&ldo;混&rdo;，因为不费吹灰之力，就如外界流言一般，齐方玉确实挺喜欢甘砂。

想借机除掉她的，除了齐方玉的儿子齐烨别无他人。

但说不通的地方在于，齐烨没必要在自己地盘上动手，瓜田李下的，容易惹一身骚。

越想越乱如麻。

游征以为甘砂理通思路，煽风点火道：&ldo;想到了是吧，会不会还挺多的，都不知道具体惹了谁呢。&rdo;

甘砂跳过话题，敌明我暗，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重新从箱子取出一件衣服，也是最后一件了，罩好手铐跨上车。

&ldo;先去加油。&rdo;

游征也不愿无休止争辩，抱着箱子坐稳后，问：&ldo;然后呢？&rdo;

然后‐‐

甘砂想到另一件麻烦事，更加烦躁，砸西瓜一样狠狠罩上头盔。

游征追问：&ldo;啊？&rdo;

甘砂：&ldo;闭嘴！&rdo;

甘砂和游征奇怪的姿势让加油师傅一顿侧目。但对方见多识广，适可而止收起好奇。

游征左手揽着手提箱，弹孔那面朝自己。

甘砂和游征&ldo;手拉手&rdo;走进超市的收银台结账，为了伪装得更像，游征往甘砂那边凑。甘砂排斥地眼神警告，游征低声说：&ldo;再离远点都跟遛狗一样了。&rdo;

甘砂冷笑，&ldo;遛你。&rdo;

游征：&ldo;……&rdo;

&ldo;三号。&rdo;

甘砂报上加油机的标号，收银员低头在电脑上操作。这个时间的超市只有他们三人，柜台上方悬挂的电视机正无声地播放当地电台。

&ldo;珠宝店遭遇抢劫，涉案金额高达十万。&rdo;

黄底黑字的标题钉在屏幕下方，画面是店里遭劫后的狼藉，以及打马赛克的采访画面。

&ldo;一共是两百二十块。&rdo;

甘砂从所剩无几的纸币里抽出三张递过去，等收银员低头找钱时轻轻捣了一下游征胳膊，随手往旁边货架上一指：&ldo;这个要不要买？&rdo;

口香糖和避孕套，偏偏命中后者。

&ldo;……&rdo;甘砂生硬换了个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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