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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齐烨慢悠悠又吸了一口雪茄，竟然还接上刚才的话：&ldo;老爷子的确很信任你，但我不是老爷子……&rdo;

甘砂豁然抬眼。方才的坦诚变成了笑话甩她脸上。

齐烨微微探过身，一字一顿重复，&ldo;我不信任你，甘砂。&rdo;

甘砂深吸一口气，&ldo;您请明示。&rdo;

故意磨她耐心似的，齐烨的雪茄吸了大半才说：&ldo;你听说过余瑛吧？我说过能混出名堂的女人没几个，她算之一。&rdo;又思忖着自顾摇头，&ldo;不，应该是第一。&rdo;

可能歪打正着，也可能深谙激将法，齐烨口中的&ldo;第一&rdo;深深刺激了甘砂。

甘砂说：&ldo;&lso;金色太阳&rso;。&rdo;

&ldo;金色太阳&rdo;是市面流行的新型毒_品，成瘾快，兴奋性强，据说效力可与&ldo;毒_品之王&rdo;海洛_因媲美。因高_潮时像看到金色太阳而得名。

靠&ldo;金色太阳&rdo;迅速发家的余瑛是相传中的源头，但无人见过她的工厂和其本人。

齐烨颔首宣布：&ldo;我要你从她手里套两百万出来。&rdo;

甘砂听清楚了，禁不住冷笑：&ldo;齐先生，您是想让我空手套白狼？&rdo;

齐烨毫无波动继续道：，&ldo;她今天只是派代表参加，真正见过她的人没几个。但我可以提供你切入口，告诉你哪个珠宝店是她的。估计为了洗钱，屯了不少稀奇好货。如果你需要帮手和工具‐‐&rdo;

&ldo;你是想让我抢劫珠宝店？&rdo;

齐烨抿嘴，微笑，像不曾被打断：&ldo;‐‐我可以提供给你，方法很多，一个月为限。另外必须提醒你一下，插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rdo;

甘砂敛息凝神，&ldo;明白了。&rdo;

齐烨并不缺这两百万蚊子腿，明面上在考验，暗里不过想找个理由除掉她，或借余瑛之手，或更光明正大假以警方力量。他坐山观虎斗。

甘砂如今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索性先应过。

齐烨在烟灰缸敲了敲雪茄，点评道：&ldo;你是个聪明人，希望老爷子没看错你。&rdo;

……

甘砂足音离开房间远去后，短暂安静的房间忽又响起齐烨的声音。

&ldo;人长什么样你都看清楚了吧？&rdo;

一阵家具挪动的声音，书架打开走出一条人影，恭恭敬敬应道：&ldo;齐先生，您想什么时候动手？&rdo;

齐烨狠狠掐灭雪茄，语调却跟力道相反，轻飘飘的。

&ldo;也许你不用动手，余美人会替我们&lso;清理残渣&rso;。&rdo;

随从也附和地笑：&ldo;那真是红颜薄命了。&rdo;

甘砂已经绕着公园跑了七八圈，黑色背心已然湿透又风干，平直的锁骨和健实的胳膊披上一层薄汗，初阳下镀金一般。

甘砂罩上一件白色连帽网衫，重新盘起头发，戴好棒球帽往中央广场方向走去。

平原一样开阔的广场聚集大片鸽子，附近居民更多称之为&ldo;鸽子广场&rdo;。

甘砂在养鸽人那买了一小包玉米粒，边绕着鸽子群走边搜寻目标。

此处阳光未达，中老年太极方块队像在做慢镜头体操，周围零星有早起的婴儿和老人享受夏日清晨短暂的清爽。

甘砂转了一圈，鸽子扑棱扑棱飞向她的手。视线重新回到太极团，手开始慢动作，拇指一粒一粒把玉米粒弹出去，难得面露微笑。

甘砂坐到长条石凳上，踩着秒针拨出玉米粒，等默数到67下时，石凳另一边晃过一道全白的身影。

一身太极服的段华池收叠好木剑，喝了一口保温杯带来的水，望着和甘砂相反的方向，像极了两个不得不分享同一条板凳的陌生人。

段华池和路过的中老年队友憨笑点头，双手搭在膝盖上。

明明一副钢铁硬汉的身躯，却偏偏禁锢在太极的柔韧里。

等周围人走远了，只剩鸽子咕叽咕叽，甘砂幽幽道：&ldo;池叔您真好兴致啊。&rdo;

段华池抹了一把脖颈的汗，晃着毛巾，语气却一点也不柔和：&ldo;废话少说，找我来什么事？当初说了没大事不要见面。&rdo;

甘砂笑容彻底消失，把剩下玉米粒尽数撒出去，惹得鸽子更加欢腾。

&ldo;齐烨让我去抢劫余瑛的珠宝店。&rdo;

段华池反应不大，仿佛这次会面只是甘砂的小题大做，说：&ldo;别忘了你现在叫甘砂。&rdo;

甘砂哂笑，&ldo;我是一个毒贩。&rdo;

段华池把保温瓶收进随身布袋里，&ldo;知道就好。齐方玉好不容易信任你，却偏偏在这个关头死了，现在是齐烨当家。历代王朝改朝换代时，那些遗老遗少有什么下场？&rdo;

明明刚运动过，甘砂忽然觉察到清晨的反常凉意。她弯腰掩饰性地系携带，带点戏弄的威胁说：&ldo;你就不怕我……反水？&rdo;

段华池爽朗地笑，好像听到什么笑话。

&ldo;比身份更能约束人的‐‐&rdo;

甘砂从容地替他说完：&ldo;是人的内心。&rdo;而后评价性撇撇嘴抱怨，&ldo;次次都来这句，都成你座右铭了。&rdo;

&ldo;更重要的是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看错人。&rdo;段华池敛起笑，&ldo;手上少沾点血，保全自己最重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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