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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戚雨谖不禁掩口笑道：&ldo;可是他的英语太烂了。&rdo;

余少柏淡淡地说：&ldo;不谈他了。说说你自己吧，能保持自信吗？&rdo;

戚雨谖沉默了一会儿，说：&ldo;从小到大，自信对我而言，一直是个很陌生的东西。也许是自小成长的家庭环境造成，再加上越长大越经历了一些人事，更加变得对很多人和事不确定。可能我可以没有自信，只需要一种力量吧。这种力量，推我不断前进，在我每一个最脆弱最低谷最艰难的时候，让我能够支撑下去，挺过那一关。&rdo;

余少柏闻言默然动容，问：&ldo;你所指的这种力量，最想来自谁？&rdo;

戚雨谖认真地：&ldo;在我最脆弱最低谷最艰难的时候，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的人。&rdo;

余少柏沉吟不语，静静地看着戚雨谖。

从办公室走出来时，戚雨谖回想着刚刚她鼓起勇气对余少柏说的一番话。他能明白吗？或许他能明白，但是能做到吗？

罢了，是我太强求。戚雨谖默默地想。茫茫人海，要找一个能终生托付此心的人并没有那么容易，即使找到了，也未必是两厢情愿。到头来，一颗心空交出去了，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了，收也收不回来，自己空有一副躯壳，更加可悲。何况余少柏有众多的学生，有家室，有娇妻爱女，有自己的事业，哪里能专为了一个学生花费心思，陪在一个非亲非故的女孩身边不离不弃。

更重要的一点是，一直以来或许他根本不知道，她对他，早已超越了学生对老师的敬爱，发展成为深深的眷恋与守候。这种感情却要永远禁锢在道德的条框里，这样朦胧暧昧，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就这样心驰神荡地，戚雨谖慢慢走回了教室，在座位上坐下。

教室里很吵闹，除了关琼他们几人在学习外，其余如傅雅、连成凡等几个人都在叽叽喳喳地说着闲话。

戚雨谖很看不惯这种现象，本来好好的体育课，愿意出去活动的同学就去操场上，愿意学习的同学就就在教室学习，这样既不去上体育课又不愿意学习、还要待在教室里吵闹影响他人，如此自私，成什么体统。

&ldo;妈妈的！老娘今天本来心情就不慡，还要受他这个气，还活不活了！&rdo;傅雅大声爆粗口。

曹可昕挥拳助兴附和道：&ldo;大姐威武！&rdo;

连成凡也愤愤地：&ldo;不怪大姐生气，堂堂课代表，被科任老师这样驳回面子，实在气人！&rdo;

曹可昕问道：&ldo;诶，大姐，你不就是想一个人坐吗，又不碍余老师什么事，他没什么不同意啊？&rdo;

&ldo;鬼晓得他怎么想的！&rdo;傅雅怒气难平地，&ldo;我本来想，凌霜搬走了，恰好剩下岳铃一个人没有同桌，正好让钟音跟岳铃坐，我一个人坐，两全其美！余少柏不知是被什么迷了心窍，就是不同意，哼，我快要疯了！&rdo;

余少柏说：&ldo;是啊，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想当初戚雨谖有什么要求，那可是有求必应啊！&rdo;

&ldo;别跟我提这，一提我就来火！&rdo;傅雅不耐烦的说。

曹可昕只好悻悻的闭了嘴。

&ldo;更年期的男人，心思真是难猜！&rdo;傅雅说了这句话，一摔门出去了。

一声不响听完了他们三人的谈话，戚雨谖只觉怒气上冲，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她真恨不得上前去对他们大吼一声，制止他们在背后对余老师的诋毁。但她终究没有，一是傅雅那些人惹不起，二是因为她知道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但现在，她心里是如此难过。教室与办公室只是隔着一条走廊的宽度，平时教室里有人喧哗，余少柏都能判断出是谁，听清说的什么；办公室里老师们稍稍大声说话，教室里也听得见。想必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余老师也听见了傅雅他们的言辞吧。余少柏，听了这些话，此时的你，又是怎样的心情？戚雨谖担心地想道。

戚雨谖忽然想起了两个月前傅雅去余少柏那里的一场大闹。自那一场大闹后，一些变故就发生了。想起这，戚雨谖的心就有些寒。&ldo;木秀于林，风必摧之&rdo;，难道注定是她的命运？一定要她克制住内心的感情，与余老师保持距离，让自己低调平庸，不被他们盯上吗？

是夜，语文自习，语文老师抱着一堆作文资料进来，交给凌霜，便匆匆出去了。一向在同学眼中表现得认真负责的课代表凌霜，事事亲力亲为，完全充当了半个语文老师的角色。

&ldo;终于发完了！&rdo;分发完了作文资料，凌霜坐在座位上，松了口气。

戚雨谖打趣地：&ldo;你自找的，谁让你不让小组长们替你分担、非要事事亲力亲为！你这个语文课代表啊太称职了，也太累了。&rdo;

凌霜幽幽地：&ldo;可惜近两次大型考试我的语文成绩不尽人意。&rdo;

&ldo;没事，就像你跟我说的，分数没有那么重要！&rdo;戚雨谖安慰道。

凌霜倔强的分辩：&ldo;我跟你不一样！&rdo;

戚雨谖闻言，冷冷一笑，说：&ldo;哪里不一样？我倒不认为有什么不一样。&rdo;戚雨谖知道凌霜的倔强处所在‐‐她总觉得自己与别人不一样，总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冷观他人，却不知高处不胜寒。

&ldo;你还是不懂我。&rdo;凌霜淡淡地说。

戚雨谖冷笑道：&ldo;是，我本来就不懂你。&rdo;她在心里说道：其实我如何不知你的心思？你从来追求完美，心气又高，怎容得下半分缺憾！所以，在你眼里，作为语文课代表，若语文成绩考得不理想，便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ldo;好啦，不说这了！&rdo;凌霜突然面色又转为和缓，若无其事地冲戚雨谖淡淡一笑，&ldo;给你看个东西！&rdo;

&ldo;什么？&rdo;戚雨谖感觉到凌霜是在努力调整她们之间的谈话气氛，和缓关系，不免有些欣慰。

&ldo;喏，&rdo;凌霜递给戚雨谖一个本子，并翻到其中一页，&ldo;看看。&rdo;

戚雨谖不明所以，低下头，只见那一页写了一段文字。她默看完，文字大意是描写一个女孩的侧影。戚雨谖仔细看了两遍，别的倒看不出什么，单是那一段&ldo;她飞舞的头发如风中的蝴蝶。风住，蝴蝶也停下来。长发随意的散落在她雪白柔软的针织衫上&rdo;，却让戚雨谖看明白了写的是她。

&ldo;写的什么啊？&rdo;戚雨谖装看不懂的，嘟着嘴说。

凌霜扬脸一笑，瞅着戚雨谖说：&ldo;以你的聪明，我想你早就猜出来了。那就心照不宣啦，不用问了。&rdo;

戚雨谖默契地一笑，把本子递还给凌霜。&ldo;什么时候写的？这个我想知道！&rdo;

凌霜答道：&ldo;就是那天，你主动要跟我沟通，跟我唠叨了一大堆之后啊！&rdo;

戚雨谖回想那天，仿佛有这个情形，她们聊完，凌霜便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虽然只是一个细节，但戚雨谖仍然有些感动。

&ldo;凌霜！&rdo;下了第一节晚自习，傅雅突然跑过来，脸笑得那么宽。

凌霜冷冷地，没有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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