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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对、对，我的确需要休息。&rdo;我的身体强烈的向我抗议，偏头痛。&ldo;能否泡一杯咖啡给我，多谢。&rdo;

&ldo;稍等。&rdo;

支开晓君，我瞪着那份行程表。

扣除掉已经排定的例行交际，此周剩下的四个晚上，都已被预约，甚至还有候补。

晓君将咖啡送来，我已用红笔将表上一堆人名划上叉叉。

&ldo;决定淘汰这些人？&rdo;

&ldo;不，只是取消与这些人晚上与我的约会。&rdo;我将行事层交给晓君。

晓君接过，道：&ldo;爱自己是应该的。&rdo;

&ldo;我知道。&rdo;少喝一点酒，少吸一点二手菸。

毕竟自己说老不老，但说年轻也不算真正年轻了。二十八岁的年纪，比二十九少尴尬那么一些些，但已相距不远。

我真讨厌替自己&ldo;存老本&rdo;，仿佛人一生下来就是为必然的老化做准备，把全部年轻牺牲在积蓄上，多浪费。

年轻应当及时行乐。

然而晓君还是替我取消了那些约会。

多出来的时间像是捡到的。

原来晚上一个人在家听听音乐、看看电视、读读书，悠哉悠哉，也是好的。渐渐地，居然爱上这种感觉。

a君打电话关照：&ldo;你最近消失无踪。

我笑。消失无踪还找得到我？

&ldo;在家做什么消遣？&rdo;

我半开玩笑。&ldo;窝在家等死。&rdo;

a君闻言变色。&ldo;别做傻事，你等着，电话别挂，我马上赶到。&rdo;

&ldo;喂喂喂&rdo;这家伙竟以为我要自杀，看来我俩思想差距的确很大。

我挂了他电话，他还是赶来了。

若不是他，我这一生势必不会知晓，原来从天母到永和，不需要用到二十分钟。

&ldo;你飞车来？&rdo;

&ldo;怕你出事。&rdo;

&ldo;我一个好端端的人会出什么事？&rdo;我才怕他在路上发生意外，我若成了罪人，他的错。

他拥住我，双臂直打颤。&ldo;双喜，别吓我。&rdo;

真想同他说：&ldo;老艾，是你自己吓自己。&rdo;但终究没说出口，这人举动莽撞，但真正令我感动。像爹妈一样，一日见儿女没吃饱睡好，一日不安心。

&ldo;让我照顾你！&rdo;

我推开他。&ldo;又说这浑话！&rdo;

他急道：&ldo;但你总需要一个人陪伴，我保证当有一天，我们都老了，我仍然爱你。&rdo;

我冷笑。&ldo;你想得未免太多。&rdo;

&ldo;因为没有人不会老。&rdo;他满腔诚恳。&ldo;我们可以互相照顾对方。&rdo;

这人太奇怪，不打算现在要怎么过，老想着老了以后要如何如何。

我说：&ldo;老也不是今天明天的事，谁知道杨双喜享寿多少？&rdo;

也许过几日我出差去香港搭的飞机坠机，也许睡梦里心脏突然停止跳动，我现在连计画后天要做什么都懒。

人生人生，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他气急。&ldo;你固执得像颗硬石头！&rdo;

石头大半是硬的。&ldo;你早该知道我向来如此。&rdo;

我泡了茶请他喝，希望他脑袋清醒些，喝完送客，叮嘱他：&ldo;开车当心。&rdo;

他忿忿然离去。

我心头似了了一桩心事，但愿他从此不再上门逼婚，因我已七荤八素，昏头了。打发掉a君艾氏，b君包氏打电话来。

&ldo;双喜，为何推掉我的约？&rdo;

我心想，我又不止推掉你的约会而已。这人真是自大狂，晓君分析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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