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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她总算有了笑容。&ldo;笔能否借我。&rdo;

&ldo;请用。&rdo;我大方出借。

见她拉我的左手，在我手掌心写字，力道轻的缘故，感觉麻痒痒的。

&ldo;嘿，用你自己的手。&rdo;想收手，她牢牢捉住。

&ldo;就快好了。&rdo;她专心地在我手上&ldo;留字&rdo;，脸蛋靠得那样近，似要埋进我胸膛，只消低头，便见得她长睫不时煽动，模样煞是可人。

我不否认她这神态真是可爱，但我知道她不是故意想要引诱没有一个女人会用这笨拙的方式引诱男人，但这笨拙的方式又天杀的有效。

&ldo;好了，请看。&rdo;片刻，她放开我的手，又将笔插回我衣襟中。

我摊开手掌，那三个娟秀的字像刺青一样烙在掌中。

&ldo;田咏贤&rdo;三个字无比鲜明，恍如一朵开在夜里的昙花，香气浓郁得足以惊醒熟睡中的人。

我警惕自己：我只是来道个歉，并不想招惹她。

&ldo;这样算是初步认识了，对吗？&rdo;她问。

&ldo;可以算是。&rdo;我答。

她点点头。&ldo;再进一步认识，就算是朋友了，对吗？&rdo;她再问。

&ldo;可以那么说。&rdo;我答。

&ldo;那么，如果当了朋友，你就不会再欺负我了，是不是？&rdo;

这倒是个有趣的问题。她在打什么算盘？我说：&ldo;不一定。&rdo;

她眼睛倏地大瞪。&ldo;为什么？&rdo;

&ldo;我才要问你，我何时欺负你？&rdo;我与她根本不相识，何来欺负之说？这指控太严厉，我从不欺负女人。

她一脸被我欺负的小媳妇样。&ldo;你的态度伤人。&rdo;

喔哦，原来我是伤到了她&ldo;脆弱&rdo;的心灵。

&ldo;我并没有招惹到你，你不该像对待敌人那样对我，那会让我以为我做错了什么事，而事实上我或许没有。&rdo;她的语气万分委屈，以为真做错了什么事的变成是我。

&ldo;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认为？我从来没有你说的那样恶劣。&rdo;

&ldo;也许说者无心，听者有意。&rdo;

我笑道：&ldo;想太多的人总是自讨苦吃。&rdo;

&ldo;你看，你又来了！&rdo;

&ldo;我！&rdo;我又怎么了？

&ldo;你为何如此愤世嫉俗？&rdo;

我愤世嫉俗？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ldo;若是，也不针对你一人，我向来如此。&rdo;

她若有所悟，叹了叹：&ldo;看来以后跟你吵架一定很伤神……&rdo;

我打断她的幻想。&ldo;喂喂喂，我不跟女人吵架，尤其是你。&rdo;

我万万没料到，此后岁月里，我最常与她&ldo;吵&rdo;。也许也不是完全没料到，否则我不必如此着急想逃离她，不知是否因为我的心早已知道遇上她，我是一点抗拒的能力也没有……

她回眸。&ldo;你对我偏见甚深。&rdo;

&ldo;我看你对我的偏见才严重。&rdo;

&ldo;男人不该让女人吗？&rdo;

&ldo;现在讲求两性平等。&rdo;我才不让女人。

&ldo;不过仍只是假平等，你看看那些嘲弄两性问题的政客。&rdo;她说。

&ldo;那不关我们的事。&rdo;两性问题留给女性主义者去探讨吧，本人深入研究的兴趣不高。

&ldo;你看你，半句不离沙文作风……&rdo;

我投降了！这女人话匣子不开还不知她如此伶牙俐嘴。再与她扯下去，铁定没完没了，我匆匆起身，逃难似地下了车，逃开这喋喋不休的女人。

我步行回住处，走马看花。

掌心微微发烫，摊掌一看，她留下的字迹赫赫然烙在掌心上

&ldo;田咏贤&rdo;啊……

但愿我逃得了这一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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