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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2页）

累。

眼皮都沉得压了几十层似的。

第一眼。

江盛。

第二眼。

常思。

江盛猛地扑过来，眼神在他脸上贪婪地巡视着，要用视线把他永远网住拴牢似的。

他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微微发抖的手。

禾后寒皱了下眉头，张开嘴，嗓音哑的不像话：&ldo;疼……&rdo;

江盛连忙松开手，小心翼翼的，紧张地看着他，轻声‐‐好似声音大一点都会让他昏过去似的，&ldo;瑞声，瑞声……&rdo;

叫了半天，却没有下文。

禾后寒看着江盛，桃花目蒙尘，脸颊凹陷，憔悴得很。

他张了张嘴，声音又小又微弱：&ldo;水……&rdo;

常思就在后边，立刻递过一个茶碗。

禾后寒湿了湿嗓子，问：&ldo;多久了……&rdo;

江盛听了，说：&ldo;一个月有余。&rdo;

禾后寒心中一惊，又是这么久，他继续问：&ldo;这是哪？&rdo;

不待江盛说话，常思先在后边开口了：&ldo;小丘仙，药仙堂。&rdo;

禾后寒眼神转向常思，极细微地动了动下巴，轻声道：&ldo;多谢常姑娘。&rdo;

常思微微摇头，道：&ldo;你应该谢江盛，当年是他找我出海……我才能研究出这套施针手法，你现在才能得救。还有你师兄，山下的官兵头领正好是他带过的兵，江盛才能把你送到我这儿来。&rdo;

禾后寒有些发愣，思考的速度好像都变慢了，他记忆里的常思还是个有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过几年时光，却变了个人似的，干练，成熟，有条有理。

他又有点累了，闭上了眼睛，疲惫感汹涌袭来，他吃力地吐出几个字：&ldo;我快要死了吧……&rdo;

手腕一紧，可那疼痛也淡了。

黑暗。

又是不知多久。

浑浑噩噩的。

&ldo;昨天有人送了封信来，署名给他。&rdo;

女声。

窸窸窣窣的拆折声。

&ldo;皇帝说……有法子救他。&rdo;

男声。

&ldo;什么法子？&rdo;

女声。

&ldo;自然未写在这上边，皇帝要我把他送回宫里去。&rdo;

男声。

&ldo;他或许会活下来，但你们就没机会……&rdo;

女声。

&ldo;江盛……&rdo;短短两个字，禾后寒却觉得胸肺都隐隐发疼。

屋内两人俱是一惊，江盛立刻回过神来，蹲在榻边。

对上禾后寒视线……更加憔悴，桃花眼生生熬成了桃子眼，长熟了似的。

禾后寒竟然情不自禁乐了一下。

他看着江盛，轻声道：&ldo;别送我回去……&rdo;

江盛死死盯着他，嗓音竟比他还要暗哑：&ldo;你会死的。&rdo;他说完这话，好似自己先愣了一下，眼神里带出深刻的让人不忍目睹的痛苦。

禾后寒想了想，强打精神，缓缓道：&ldo;我这一生总不能随心所欲，总在被推着向前……我时常想，若是我当年……执意要去见师兄呢？不考那科举，或许我会留在军中……如果那时老皇帝并没有下那一道遗旨，我一定早娶了妻……如果皇帝并没有挟制我侄儿，我也不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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