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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不过，如果说阿加莎&iddot;克里斯蒂独特的创意和丰富的思想还需要什么证明的话，那么随便看一页三十五号笔记本几乎就够了。以下构思零星散布在《牙医谋杀案》的笔记中，但都没有被用到。

两个女人的构思‐‐罪犯之一与男子同谋，去看牙医‐‐只是为了给男子制造不在场证明

哈维‐‐富有，无道德‐‐娶了年轻的妻子‐‐婚前她是寡妇‐‐她谋杀了首任丈夫？

【或者】一男一女殉情自杀‐‐其中之一身份不对‐‐因此是自杀而非谋杀‐‐牙医可以鉴定她的身份

先生想要除掉某人‐‐（他妻子）然后他把妻子和另一名男子杀死，实际上竟不是他妻子，而是另一个女人

&ldo;二十四只黑画眉&rdo;

1941年3月

‐‐‐‐‐‐‐‐‐‐

波洛对一名老头的日常饮食产生了怀疑，于是开始调查他的神秘死亡。

‐‐‐‐‐‐‐‐‐‐

&ldo;二十四只黑画眉&rdo;这个标题第一次出现在二十号笔记本中：

二十四只黑画眉

出现的位置是在克里斯蒂提醒自己修订《古墓之谜》的笔记（有待增加‐‐李泽兰的履历概述）之前，因此大约写于一九三〇年代中期，至少在小说出版的六年前。六十六号笔记本出现了小说本身的粗略梗概，就在&ldo;罗德兹三角&rdo;的笔记前：

假冒老人‐‐在周二吃了不同的食物‐‐没有注意到别的。其后死亡。

p先生帕克&iddot;派恩‐‐交谈‐‐提出

老家伙没有出现‐‐侍者说他感到不安‐‐两星期前第一次注意到‐‐当时他没点他的果酱卷‐‐而是点了黑莓馅饼。检查尸体‐‐牙齿‐‐没有黑莓馅饼。空屋子‐‐从楼上掉下‐‐死亡‐‐公开信

六十六号笔记本的略记中有一点格外让人吃惊‐‐这个案子是分配给帕克&iddot;派恩的，而不是赫尔克里&iddot;波洛。其实这一变化不难想象；这篇小说并不像波洛的小说那样情节缜密，很可能出于销售市场的压力才把侦探换成了比利时人。我们将会看到，像这样人物互换的例子并非只出现了一次。

必须得说，这篇小说与童谣的联系非常薄弱。为了配合小说，童谣中的黑画眉变成了黑莓：主要线索是被害人的牙齿上没有变色（检查尸体‐‐牙齿‐‐没有黑莓馅饼），而不是在所谓的死亡前不久被人看到吃了黑莓馅饼。颇为明显的化妆是故事的另一个重要元素。更为适合的标题应该是&ldo;老主顾之谜&rdo;，小说在美国首次发表在一九四〇年十一月的《矿工杂志》上，使用的就是这一标题。

啤酒谋杀案

1943年1月11日

这只小猪跑到市场

这只小猪留在家里

这只小猪吃烤牛肉

这只小猪一无所有

这只小猪呜呜哀泣，一路回家

‐‐‐‐‐‐‐‐‐‐

卡拉&iddot;莱马钱特找到波洛，请他帮助澄清母亲的名誉。她母亲因谋杀丈夫入狱服刑，于十六年前死于狱中。波洛找到其他五位嫌疑人，请他们写下凶案相关的事件的陈词。

‐‐‐‐‐‐‐‐‐‐

一九四三年一月，继美国版问世六个月后，《啤酒谋杀案》在英国出版，该书是克里斯蒂侦探小说家生涯中的顶峰，是侦探小说与&ldo;正统&rdo;文学结合最完美的一部。人物的描写仔细周密，关系的纠葛比其他所有的克里斯蒂作品都要处理得认真。这是一部思路精巧、线索细致的侦探小说，一部挽歌式的爱情故事，也是一部叙述手法的典范之作，通过五个不同的人物，讲述了一起悲惨的事件。无可否认，在这部小说中，童谣的运用并不生搬硬套。五个主要人物都在童谣的词句中得到了完美的反映。也许是因为歌谣的篇幅不长，两者的类比似乎也不勉强（比方说，不像《牙医谋杀案》那么勉强）。但笔记却显示，我们今天所看到的这本书，其创作历程既非一帆风顺，也非显而易见的。

从技术角度来看，克里斯蒂在这部小说中进行的试验非常惊人。一方面案件和调查之间隔了十六年，另一方面她把可能的凶手限制在五个人的范围里。七年以前，她第一次实验了小圈子嫌疑犯的模式；在《底牌》中，她把范围限制在四名牌手之中。在《啤酒谋杀案》中，她尝试处理相似的问题，不过这一次她酌情增加了一些物理线索，诸如杯子、啤酒瓶和破吸管。

本书也是克里斯蒂的&ldo;过去的谋杀案&rdo;题材中最优秀的一部。其实，如果我们不算《沉默的证人》的话‐‐调查的是两月前的谋杀案‐‐本书还是这类题材中的第一部。凶案的场景阿尔德伯利严格参照了克里斯蒂自己的格林威寓所，而故事发生的环境也与寓所的庭院完全一致。巴特里便是艾尔莎摆姿势目视她男友死亡的地方，这里远眺达特河，发现破吸管的小径直通格林威寓所。

三十五号笔记本完整引用了这首童谣，之后是七十五页的笔记：

五只小猪

一只小猪跑到市场（贝辛市场）

一只[小猪]留在家里

一只[小猪]吃烤牛肉

一只[小猪]一无所有

一只[小猪]哇哇呜呜

但是，通向典范情节的过程漫长，充满挫折。构思部分一直到六十页，她最终使用的情节才真正成形。在此之前，她思考了一桩不同的谋杀，一名不同的凶手，以及不同的凶嫌；可以说是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她的&ldo;五只小猪&rdo;包括成功商人菲利普&iddot;布雷克和他不爱出门的弟弟梅雷迪斯，两人都是被害的艺术家阿米亚斯&iddot;克雷尔的童年好友；艾尔莎&iddot;格里尔，阿米亚斯的模特兼情妇；安吉拉&iddot;瓦伦，被判有罪的卡洛琳的妹妹；以及威廉小姐，安吉拉的家庭教师。在笔记的开头，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五个主要人物的前身，不过在此时，克里斯蒂还没有确定被害人，更别说凶手了：

少女‐‐（新西兰）了解到她母亲因谋杀被审判并宣吿有罪‐‐可能被判有期徒刑‐‐终身监禁，然后死亡

大为震惊‐‐她继承了叔叔的全部遗产‐‐订婚了‐‐告诉那个男子她的真实名字以及事情真相‐‐看到对方眼中的神情‐‐当时就决心要为此做些事‐‐她母亲【并非】有罪‐‐来见波洛

过去‐‐十八年前？一九二〇‐‐一九二四年间

如果无罪，那么谁有罪？

房子里其他四（或五）个人（有点像伯顿夫妇？）

母亲杀了‐‐

a丈夫

b情人

c富有的叔叔或监护人

d另一个女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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