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后来,柏木就对那位学生特别感兴趣了?&rdo;
&ldo;是的。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就是十分谈得来的好朋友。柏木知道对方的过去后,两人的朋友关系好像有过变化。可他们依然是好友,这一点没有改变。我必须强调这一点。&rdo;
龙泽证人叹了口气,手帕依旧拿在手里。
&ldo;关闭补习班时,我对所有学生都诚恳地道了歉,当然也包括那位学生。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很担心他,他却担心起我来。而他顾虑更多的是柏木。他说,对我被那些无聊的事搞得焦头烂额的状况,柏木感到非常气愤,恐怕以后会越发地钻牛角尖。&rdo;
说到这里,龙泽证人的话音痛苦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似的。
&ldo;他还说,柏木或许会变得更加孤僻,更加脆弱。所以我觉得,在我离开之后,他仍会留在柏木身边。&rdo;
神原和彦将指间的铅笔递到野田健一眼前。健一接过铅笔,不由得看了看神原辩护人的脸。
神原避开了健一的视线。
&ldo;就是说,柏木当时有这样一位朋友。&rdo;藤野凉子故意用平淡的语调说道,&ldo;请问证人,此后您与这位学生见过面吗?&rdo;
&ldo;只是互寄贺年卡,没有见过面。可今天,在这个场合……&rdo;龙泽证人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ldo;今天,在这个场合?&rdo;
面对藤野凉子的反问,龙泽证人握着手帕,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辩护方席位。
&ldo;那位学生,今天在这个场合担任辩护人。神原,好久不见。&rdo;
这下不止旁听席,连陪审团也喧闹起来。大家都知道神原和柏木卓也是上过同一家补习班的朋友,所以他才会在这儿。可大家并不知道他有父母双亡的背景,连藤野凉子也被蒙在鼓里,直到昨天为止,只有野田健一和大出俊次知晓此事。
大出俊次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ldo;怎么到现在还说这些!&rdo;
神原和彦坐着,低头鞠了一躬,算是对龙泽证人的回应。
&ldo;主询问到此为止,下面请辩护方作交叉询问。&rdo;
藤野凉子坐回自己的座位。萩尾一美推开佐佐木吾郎,将脸凑向藤野凉子。佐佐木吾郎顺从地让开了。
神原辩护人站了起来:&ldo;龙泽老师,好久不见。对不起,让您受惊了。&rdo;说着,他又深深鞠了一躬。
龙泽证人呆呆地站着:&ldo;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我应该早点和你联系的。&rdo;
&ldo;您了解校内审判吗?&rdo;
&ldo;我不知道你们搞得这么像模像样。&rdo;
&ldo;昨天,是检方和您联系的吧?&rdo;
&ldo;有人受藤野检察官的委托前来找我,我从他那里知道了校内审判的事。&rdo;
是那位狂热的,不,热心的私家侦探找到龙泽老师,还特意前去与他见面。
&ldo;当时我想: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作为呢?&rdo;
龙泽证人有点激动,心里似乎有一直压抑着的东西要迸发出来。无论在怎样的场合,他想做一件比道歉、接受讯问更重要的事情。
&ldo;可是,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rdo;
&ldo;您能够前来出庭作证,真是太感谢了。&rdo;再次鞠躬之后,神原辩护人转向井上法官。
龙泽证人却不太甘心地叫住了他:&ldo;这样就可以了?我只是随意地说了自己的想法,这样的证言真的可行吗?&rdo;
听到龙泽证人的哀鸣,陪审员们也有些激动了。健一简直不忍多看。可即使闭上眼睛或转移视线,这里也始终是我们的法庭。
&ldo;是的,因为这是法庭审议。&rdo;神原和彦说,&ldo;即使与真正的法庭规则不尽相同,但对我们来说,这就是神圣的法庭。所以……&rdo;神原辩护人脸上尴尬的笑容消失了,&ldo;让您对自己不愿提及的过去作出证言,对不起。&rdo;
龙泽证人缓缓摇头。
&ldo;这没什么,我无所谓,因为……&rdo;龙泽证人垂下双肩,&ldo;出了这样的事,都是我的责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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