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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ldo;那是你们说的,我不可能光听一面之词。埃文斯巡警,你怎么说?是他自己闯到你车子前的吗?&rdo;

埃文斯倏地绷直了身子,手指微颤,但声音却依旧平稳:&ldo;是的,情况就是他们说的那样。&rdo;

警官说:&ldo;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有点弄不明白,这两位先生‐‐他们是你朋友吗?&rdo;

吉姆反应迅速:&ldo;从来都没见过,你什么意思?&rdo;

&ldo;你不是他朋友?&rdo;

&ldo;不,不是!而且,我从不撒谎。&rdo;

&ldo;好吧,我很抱歉。&rdo;

&ldo;他转弯时的车速大概是‐‐三十、四十迈‐‐不会再高了。至于‐‐那个家伙,他刚被老板轰出酒吧‐‐&rdo;

酒吧老板公正地说:&ldo;探长,说实话,我是真不想再做那个酒鬼的生意了。杰里克斯每晚都喝个不停,我每晚都要不停地把他往外赶。萨姆,对吧?&rdo;

萨姆应道:&ldo;对,免得大家活受罪。&rdo;

&ldo;这么说,你是不喜欢这个人了?&rdo;

萨姆答说:&ldo;没人喜欢他。没人会喜欢这种阴险小人。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乐意看到他死在我面前啊。我和同事都不喜欢说瞎话的人。埃文斯车速很正常,杰里克斯自己摇摇晃晃不看路,事情就是这样,完了。&rdo;

&ldo;杰里克斯是真的完了。&rdo;

埃文斯说:&ldo;对,但我是否难过呢?我不觉得!&rdo;

探长若有所思地答道:&ldo;对,你是没做错什么。&rdo;

不过,这事儿还真有点棘手。他接着试探性问道:&ldo;你刚好开车经过这儿的?&rdo;

埃文斯闷声闷气地答:&ldo;是,正要去墓地。&rdo;

&ldo;晚上九点钟还去?&rdo;

&ldo;白天、晚上,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呢?我不执勤的时候都去。&rdo;

现在,他的声调带了抹质问:&ldo;你有什么意见吗?&rdo;

&ldo;哦,去看你女儿还有‐‐&rdo;

探长顿了下,改口说:&ldo;嗯,我知道了,我能理解。&rdo;

&ldo;好的,那……我就不费口舌解释那么多了,我没事就会去墓地看女儿和孙女,和她们说话‐‐她抱着她的宝宝就那么躺着……&rdo;

说着,他猛地抬腿,靴头指向倒在马路上的那具尸体道:&ldo;就是被他‐‐杀的。&rdo;

&ldo;我知道,我听说了。可那是一场意外。还是你自己作证的‐‐当时车开得并不快,是孩子自己跑到了马路中间……&rdo;

&ldo;是的,就跟今晚一样,是意外。车开得不快。不过是‐‐&rdo;

&ldo;那个人晕头转向挡了你的道。&rdo;

警官斟词酌句地说道:&ldo;这只是个巧合!非同一般的巧合!巡警先生‐‐你得承认这点吧?&rdo;

埃文斯面无表情地应道:&ldo;哦,我是得承认,可是‐‐&rdo;

酒吧里的灯光映射出来,照亮了聚在路中央的这一群人,众人面面相觑,有紧张的,有故作镇定的,还有些人在忙着把担架抬上救护车。汽车呼啸而去,夜空万籁俱寂。探长开始着手把相关人等带回局里去。

然而‐‐然而‐‐

&ldo;埃文斯,你女儿和孙女儿的那次车祸‐‐你是唯一的目击证人,是吗?&rdo;

&ldo;我和那个‐‐是,就我和那个司机。&rdo;

&ldo;是你的证词直接让他脱罪。而现在‐‐&rdo;

&ldo;现在他也死了,又一次&lso;意外&rso;!&rdo;

&ldo;真巧。&rdo;探长揣度着,这也未免太巧了点。不过&ldo;意外&rdo;的确发生了。不然还能是怎样呢?当然,他还可以在附近稽查,盘问,但又能有什么突破呢?一个是驱车走的寻常路。另一个则是突然闯到了他车前。还有在场的两位可靠的证人亲眼目睹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难道是合谋?‐‐似乎也只有这样,才可以得出合理的解释。

但他们不像是会一起勾结串谋的人呀‐‐他们得策划,得密谋,还得实施;而且,其中一个人甚至还可以算是&ldo;外地人&rdo;‐‐只要是本郡以外的,都可被视做外地人。当然,他也可以去查查这人的底细,但多半不会有什么纰漏‐‐更何况,他们同埃文斯巡警可谓是索昧平生。

只能说是巧合了!命该如此。老天开眼啊。

探长是位信教之人,他摘下帽子,站在黑茫茫的车道上,低头凝视着那摊血迹。几分钟前,一个人死在这里‐‐被几周前他撞死的孩子的父亲给一头撞死的!

他最后说道:&ldo;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循环了,有些人可能会说是命该如此,我说这是天意!&rdo;

至于&ldo;外婆&rdo;‐‐她好比是株不老松。一般来说,所谓的老太太,年纪各有不同。而这位&ldo;老外婆&rdo;度过的年岁可不简单,认真讲起来,连埃文斯都只能算是他的儿孙辈。&ldo;外婆&rdo;的年纪真的很大了。

审讯结束的那一天,大家聚在埃文斯家中喝茶,简单地庆祝一下在杰里克斯车祸身亡案中埃文斯得以无罪脱身。实在是非比寻常的巧合,检察官在庭上也借用稍早前那位探长的话如是说:也许大家都会说是这就是命运无常,但所谓的命运,通常都是有眼无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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