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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凌婧想了下，又问：&ldo;你们在一起，是在他毕业之前，还是之后？&rdo;

刘珂说：&ldo;就上个月。&rdo;

凌婧反倒松了口气。刘珂笑笑。高中老师与学生，确实是挺骇人惊闻的组合。

岳斐菲拉着凌婧，让她解释清楚。凌婧为难，怕触犯她，刘珂说：&ldo;没事，你讲吧。&rdo;

凌婧说：&ldo;叶沉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而且是残疾人。&rdo;

&ldo;啊……&rdo;

这留下的尾音，其余二人都明白个中意味。

凌婧：&ldo;我觉得，能和残疾人在一起，是有勇气的，姐弟恋在我看来，倒没什么。&rdo;

凌婧不是张黎，她不知道刘珂是&ldo;慕残&rdo;。这样也好，用正常的眼光看待她，也许她会对她起敬佩之情，但这微不足道。

刘珂说：&ldo;我爸妈，可能不太能接受。我父亲也是残疾人，我妈知道照顾残疾人的辛苦。&rdo;

&ldo;父母都是心疼孩子的。&rdo;

&ldo;如果他愿意，我再带他去见他们吧。&rdo;

她自己没个定夺，且是双方的大事，必得两个人共同商讨过，才好做决断。

凌婧说：&ldo;喜欢上一个人很容易，可与他在一起，是要考虑现实的。很多时候，莽莽撞撞地喜欢一个人，最后却无法厮守。&rdo;

&ldo;怎么说呢……&rdo;刘珂没看她，目光投向那些孩子，眉眼温柔，&ldo;喜欢也是有惯性的，质量越大，惯性越大，与速度无关。你是理科生，应该能明白吧？&rdo;

凌婧摇头，&ldo;正因为我是理科生，我才不明白。&rdo;

刘珂耐心跟她解释：&ldo;喜欢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喜欢他喜欢的东西，书、地方、人，这种喜欢，视喜欢他的&lso;质量&rso;而定，而不是喜欢上他的&lso;速度&rso;。&rdo;她走出屋檐外，用手接雪花，&ldo;&lso;惯性&rso;不会消失，只要&lso;喜欢&rso;存在。&rdo;

可惜了，雪花再美，也无法在掌心停留超过三秒。

只要喜欢，其他的，诸如能不能在一起，父母会不会生气，这类现实存在的问题，都不重要了。

她一直是这么想的。

她从最初，就没想过，会有与他在一起的一天。人是贪心的，既已开始，就想要个结局，可爱情向来如此，开端轰轰烈烈，结局渺渺茫茫。

话至此，决心已尘埃落定，无可逆转。

果然还是秦岭淮河以南地区，雪下不了太久，六点多，雪就停了。一眼望过去，全是白茫茫的。

学校的操场上，有学生堆的脏兮兮的简陋的雪人，有一团一团未扔的雪球，脚印四处都是，还没来得及被新雪覆盖，又是一阵乱踏。总之，一片混乱。

今天下了雪，第二天怕路上会结冰，顾及到学生的安全，王万喜决定放假。

但操场上的雪还是要扫的。

一个男老师烧了水，舀了两勺盐进去，由她们一瓢瓢地往地上泼。

走这么一遭，岳斐菲冻得不行，忙泼完桶里的水，就拉着刘珂往寝室里钻。

凌婧一直窝寝室没出去，被窝里肯定很暖和，岳斐菲踢了鞋，爬进被窝，与她贴着。她裹了一身外头的寒气，凌婧被冷得&ldo;嘶&rdo;了一声。岳斐菲厚脸皮地嘿嘿笑。

凌婧嫌弃，&ldo;笑得太傻了你，别把傻气沾染给我。&rdo;

&ldo;我跟你们说，&rdo;岳斐菲嘴咧着，笑得更傻了，&ldo;刚我上完厕所出来，关翔跟我表白了。&rdo;

&ldo;啊‐‐&rdo;两人拖长音。

岳斐菲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她一箩筐地倒：&ldo;今天我不是用雪球砸他吗，然后我趁机扑到他身上，替他拍雪的时候，亲了他一下，他脸就红了，你们都没看到吧哈哈……&rdo;

刘珂下巴搁在膝盖上，突然很想叶沉。

快四个月没见他了。

岳斐菲见她的样子，又嘚瑟起来：&ldo;有情人不能见，真的太惨了。不过呢，牛郎织女每年也只能见一次，你们比他们好多了。&rdo;

凌婧招呼了一巴掌，&ldo;再说，就滚出我被窝！&rdo;

是了，她也是与丈夫久别多日的了。

放寒假后，支教的老师准备回家过年。

岳斐菲死命地赖着关翔，又是撒娇，又是威逼利诱，眼泪花也跟着冒出来了。他拍拍她的肩，尴尬极了：&ldo;马上能见的。乖哈。&rdo;

车子在等，刘珂将三人的行李放进尾箱，看着关翔，无声地催促着。

关翔也是被逼上梁山了，用尽浑身力气，好歹哄着岳斐菲上了车。

凌婧冲他挥手：&ldo;走了。&rdo;

加上司机一车六人，却很沉默。刘珂觉得气氛压抑，便稍稍打开了点窗，凛冽的风顿时灌入，吹得她一个哆嗦，又连忙关上。是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车子将他们送到火车站。离春运高峰期还有段时间，车站人不算拥挤，有的人坐在大旅行包上，有的坐在候车厅里。票是提前买好的，车次和发车时间都不同，刘珂和凌婧的车先开。岳斐菲送她们到检票口。

岳斐菲说：&ldo;到了给我信息。&rdo;

&ldo;好。&rdo;凌婧取笑她，&ldo;不耍泼皮，闹着不想走啦？&rdo;

岳斐菲摸摸鼻子。

中午时，凌婧拆开方便面桶，问她：&ldo;吃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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