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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我好了，你之前说什么？&rdo;

叶沉语带笑意：&ldo;我说，刘老师，祝你教师节快乐。&rdo;

&ldo;哦。&rdo;她拨了拨微乱的头发。本来，心情沉甸甸的，无由的，听到他声音后，竟放松了许。

&ldo;我还想说……&rdo;说到一半，停住。

&ldo;嗯？&rdo;刘珂以为信号不好。

&ldo;如果你愿意，能否让我陪在你身边。更为难一点，能不能久一些？&rdo;那边的声音，不太真切，可又让人觉得，他的态度，认真得像是在求婚。

第17章第十六章

那天，她记得很清楚，除了因为是教师节，还有自己说的&ldo;好&rdo;。这个字分量太重。

怎么形容呢？那刻的感觉，根本没办法用语言说清楚。她出乎意料地平静，但手指是发着颤的，仿佛是手机漏了电。她看着脚下的细沙，鞋底磨着，发出沙沙响。好像回了初中，运动会，快到她上场了，就紧张地那么磨着地面。

这情份，若能描写出得了一分，便算是辜负沉沦的心。

后面连续几天，刘珂都似没缓过神‐‐真的，在一起了？

可叶沉的反应却很自然。每天早上，发来早安，晚上，道晚安。有时间，就说说学校里的一些事，有趣的，无聊的，都讲给她。

连缠关翔缠的紧的岳斐菲也发现她不对劲：&ldo;你怎么老往山上跑？&rdo;

刘珂说：&ldo;山上信号好。&rdo;

岳斐菲指了指刘珂手臂上红肿的包，心疼她，&ldo;有什么重要的事，值得被蚊子咬这么多口啊。&rdo;

刘珂想了下，然后笑说：&ldo;没什么重要的啊。&rdo;

确如仓央嘉措所说啊，世间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

只是自己乐意而已。

岳斐菲被她说的噎了口气，没话说了。

都说山中岁月容易过，世上繁华已千年。一下子到国庆，刘珂和凌婧还没反应过来。

山里节奏慢，除了上课，有很多时间可供消遣。去山上转啊，走很远的路，边走边歇，或是去田地里，挖点菜之类的。

有两个老师，支教时间满了，就回去了。教学压力一下子压在剩下的几个老师身上。好在王万喜想得开，不需要和其他学校争升学率。

国庆假长，刘珂却不打算回家。

凌婧劝她：&ldo;回家缓口气吧，再买点这里买不到的东西来。&rdo;

每次采购，都要等到赶集的日子，跟着老乡的拖拉机嘎达嘎达地坐很久。饶是如此，有很多东西，也没得卖。托人去县里买，又很费周折，最后还是将就着用了。

刘珂坚持：&ldo;回去也只我一个人，算了吧。&rdo;

原本，刘珂是想回老家陪父母。母亲知道她不方便，说什么都不肯让她回来，怕她累。就这样，刘珂留在了梓乡。

有个女学生，叫阿简，她爸爸就是她们第一天来，开拖拉机的司机。按理说，阿简父亲那样的年纪，该在外地打工，刘珂听说他生了场病，不得已留在梓乡。

这天正好是赶集日，刘珂早上简单地下了碗面，上面盖个荷包蛋和几根香菜，吃完就和阿简一家去赶集了。

整个集市，从头走到尾，也就那么些店铺，没什么花样。买来买去，东西也少得不行。

之前刘珂写了清单，拜托凌婧帮忙带回来，此时需要购买的，只有这些天的菜。人实在多，刘珂懒得在摊位边挑挑拣拣，很快买好，提着塑料袋，在车边等。

将袋子放在车厢内，刘珂拿出手机，这里信号比山里好很多。

余光瞥见一个人，背影眼熟，不待刘珂看清，那人就上了辆车，车子发动，再看不见了。刘珂没放在心上。她想的是，这么远，他怎么可能过来。而且，那人是健全的。

她低头给叶沉发微信：刚刚看见个人，背影很像你。

过了会儿，他回：嗯。

嗯？什么意思？

刘珂刚想问他，阿简他们就回来了。不便让他们等她，只好把手机收起来。

阿简很喜欢刘珂，一路上拉着她，跟她说话。

刘珂有点心不在焉。

看见的风景周而复始，没如何变化。像这些天的生活，单调得可以。

阿简问她：&ldo;老师，你们学校大吗？&rdo;

&ldo;大的。&rdo;刘珂曾在课上描述过，可阿简很喜欢一遍遍地问，刘珂耐心地说：&ldo;有篮球场，足球场，操场比两块沙地还大，还有几栋教学楼，办公楼，图书楼。一下课，就有很多学生打球，羽毛球啦，篮球啦，吵吵闹闹的，格外有活力。有的女生，看见帅哥了，就三两个地来看。&rdo;

说话时的背景音是拖拉机哐当哐当的响。

阿简很羡慕：&ldo;我以前看电视，就觉得别人的学校好大好漂亮。&rdo;

阿简爸爸呵呵笑着，说：&ldo;所以你要加油读书啊。&rdo;

&ldo;那我有机会去刘老师你们学校吗？&rdo;阿简单纯地问。

其实是没有的。这些县级学校，一年也去不了几个优秀学生到市里读书，更别说乡里的。

但刘珂不忍打击她：&ldo;只要你努力学习，都可以的。&rdo;

把刘珂送到学校之后，阿简就和她告别了。

几个塑料袋，勒得手指疼。她搓了搓手指，拿着不锈钢盆子和篮子，去屋外的水龙头接水。下面用水泥围筑了块方形地，水流向不远处的树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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