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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他还是没有放我下来的意思。

我又道，&ldo;殿下您这么把镇魂兽给……灭了，地藏王菩萨那边小的不好交代呀。&rdo;

总算是找到自己的心绪和声音了，我赶紧垂眸补充道，&ldo;多谢太子殿下相救，请太子殿下放开小的，这把可是会折了小的阳寿啊。&rdo;

苍音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转念一想，完了，话折子里说错了，我都是八百年的鬼了还毛线阳寿，干巴巴笑两声，赶紧恭恭敬敬唯唯诺诺：&ldo;殿下，酆都夜里寒气颇重，宴席尚未结束，请殿下回秦广王府罢。&rdo;他再这么抱下去我都要哭出来了，被自己心上人这么抱着哪个姑娘家都受不了。

就算他不记得我，我也受不了。

这么熟悉的气息，这么熟悉的温度，拥抱的轮廓，足以勾出那么多年前的温柔回忆，日后那么狰狞可笑。

苍音开口了，平淡语气，说得我心惊肉跳，&ldo;你怕我。&rdo;

我一下子没了声。

&ldo;这个重量倒是对的，&rdo;他喃喃，神色未有什么起伏，目光却分毫不让地锁在我脸上，&ldo;牡丹，你为什么怕我？&rdo;

我整个地呆傻住了，他知道我的名字，片刻后恍然明白，他指的是陪伴他第二世为人少年时期的牡丹。

他果然已经不记得七百年前的那个女孩。

我赶紧道：&ldo;殿下，您认错人了，您要找的是昭锦公主，请殿下放我下来，这般是折了我的寿……&rdo;

我与昭锦容貌还是有差别，他怎么知道。

&ldo;你如实告诉我我便放你下来。&rdo;他抱得严严实实。

&ldo;……&rdo;我突然很想一剑砍过去。

我扭了扭身子，脸上有点热，苍音眯起眼，&ldo;你便是阎王义女？&rdo;

&ldo;……是。&rdo;

&ldo;你是这儿的阴差？&rdo;

&ldo;是。&rdo;

&ldo;你叫牡丹？&rdo;

&ldo;……此牡丹不是彼牡丹。&rdo;我侧开眼，极力避开他的目光，只不过身上的力道和热度令自己难以思考。

&ldo;你为什么替昭锦做事？&rdo;

他抱稳我，慢悠悠问着。

&ldo;什么？&rdo;

他没唤她婉儿，提到她时我不至于那么难受。

&ldo;十年一场戏，昭锦让你做的？&rdo;他的声音降下去，字字句句分明，微微的冷，漫不经心的口吻。我愣了愣，他不是很喜欢昭锦吗？再看他的眸，级品黑曜石的瞳孔，流泻不出任何感情。

&ldo;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你落了什么把柄给她？&rdo;

&ldo;回殿下，未曾。&rdo;我不自然挣扎了一下，虽然夜里寂静，这般野外被谁看见了总不好，&ldo;殿下可以放我下来了吗？&rdo;

他连着向前走了几步，我身子不由得向后倒，不由得低呼一声，背却靠上了一棵树干。

苍音微微松开手，我顺着树干慢慢下滑到他怀里，他就这样把我困到了树与他双臂之间，发丝纠缠，衣袂轻荡，呼吸热热地扫过来，还有他低下来的鼻尖发梢，他的暧昧声音，竟然是含着丝笑的。

&ldo;最后一个问题……&rdo;

我缩着肩膀，他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捉摸不透，&ldo;这一场戏，有几分是你的真？&rdo;

风掠过，干枯的树枝微微发抖，树林外是奈河彼岸花，摇曳生姿，血红的花瓣妖娆美丽。

&ldo;殿下是误会了，我只是为修殿下与公主琴瑟之好而出一份绵薄之力罢了，我与公主并未作任何约定。&rdo;我低下头恭敬回答。

只是太白星君的承诺我是听进去了。

&ldo;那你这是希望我与她好？&rdo;

&ldo;……是。&rdo;他们本就相配。

&ldo;抬头，让我再看看你的脸。&rdo;

我心中一颤，握紧了手指，咬了咬唇，头埋得越来越深几乎要垂到胸口了。

有什么可看的，他为人时看到的是昭锦公主那绝美的模样，我真实的容貌相比之下差了太多。

&ldo;抬头。&rdo;

&ldo;……&rdo;

他不再理会，伸手勾起我的下巴逼迫我与他直视。我不知现在的我是何种面目，但必定是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胸口，整个人都恨不得嵌进树干里只愿别离他这么近。

末了，他撑在树上的手落下了。

&ldo;牡丹。&rdo;

&ldo;在。&rdo;我垂下眼，压抑呼吸。

&ldo;你为她做得很好，如真的一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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