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辛束深吸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墨镜往鼻梁上一架。
前台正疲于应付工作,突然间,就瞥见个身姿绰约的女人朝她们走来,一时晃了下神。
而后,便听那女人往她们面前放了份文件,“何定送过来的,说要交给你们谢总。”
撂下句话后,人走得干脆。
林辛束出来后直接打了个车,报了熟悉的酒吧名字。
便宜老公有什么好玩儿的,不如自己放肆嗨来得痛快。
男人啊,过眼云烟,都不是事儿!
-
林辛束回家的时候已至深夜,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灯黑着。
也不知道是家里没人,还是仅有的那人已经睡了。
面对一团黑乎乎的空气,林辛束原本嗨了大半夜的心又有点滞涩。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犯傻了,为了今天这么一遭居然还推了知柚要为她庆祝生日的邀约,平白生这么大一闷气。
实在不像是她往日的处事风格。
林辛束换了鞋,手伸向墙上的开关。
灯光乍亮的瞬间,身侧突然一个黑影覆上来,林辛束险些低呼出声。
谢承允靠在玄关处,身子朝林辛束倾去,见林辛束要往后倒,忙扶住她的腰身。
浓烈的酒水气刺激进鼻间,谢承允本就不太好的表情又黑了几分,“你喝酒了?”他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去酒吧?”
看清来人后,林辛束松了口气。只是谢承允那张脸,着实让她没什么好脾气。
林辛束猛推了一把谢承允,“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谢承允往后踉跄了几步,他闭了闭眼,憋着一肚子火,尽量语气平稳,然而嗓音已满是忍不住的沉色,“不是让你以后少去那种地方吗。”
林辛束笑了声,“谢承允,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啊。是你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小瞧我了啊。”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林辛束没用这种语气和谢承允说过话了。她挑挑眉,白天那闷气都发泄在话里,“你不会…真把你自己当我老公了吧?”
林辛束能看到,在自己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谢承允颈上暴起的青筋。他的唇线平直,看样子是真的被气到了。
其实林辛束在说完的下一刻也有些后悔,太幼稚了,和他赌气干嘛。
塑料夫妻有必要这么真情实感吗。
可是看着谢承允一言未发的模样,好像是在默认她的话,林辛束的火气就只增不减。
她扭头要走,手腕却被人抓住。下一刻,林辛束被拽得往后倒,背部抵在玄关上,硌得发痛。
谢承允捏着林辛束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刚才说什么?”
“你——”林辛束被这个姿势弄得不上不下,根本没法好好开口,只能不住地挣扎着。
片刻,谢承允放开了她。
“是。”谢承允点头,然后掀起眼皮看她,语气轻蔑,“一开始就没什么关系,现在也没有。”
谢承允直接上楼进书房,关门声极响,甚至墙壁都能震几下。
林辛束深吸口气,转身进了楼上主卧,以比他更重的力气甩了门。
一整晚,谢承允都没进主卧一步,而是去了次卧。
于是两人迎来了结婚后第一次,分房睡。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林辛束和谢承允彻底陷入了冷战状态。谢承允早出晚归,和林辛束见面的时间越来越短,就算偶尔在家碰到,也当看不见似的,一句话都不说。
唯一一次接触,还是明听南搬家办乔迁宴那次。
明明都已经选择单独开车去,结果还好死不死还在门外碰了个正着。
结果当然是不欢而散。
谢承允的情绪变化,何定比任何人都清楚。
也不知道谢承允到底想干什么,这段日子以来,他出门上班的时间比往日还要早。下班的时间倒是未变,但他总要让何定把车子在别墅附近的大槐树下停上一个小时再回去。
这个位置靠别墅近,有着大槐树遮挡,从别墅那头看过来还不太真切。
好几次在这里盯着林辛束走进去,谢承允也没有想要打招呼的意思。
图啥呢,何定想不明白,只是隐隐觉得应该和太太有关。
这样偷偷摸摸的行径做了好几天,大槐树下一如既往。
只是今天的林辛束,看起来不太一样。她从车上下来,一手捂着肚子,皱着眉毛,脸色惨白,有些佝偻着身子。
那模样落进谢承允眼里,他的手立刻攥紧,狠握着门把。
何定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但从后视镜里看到谢承允的样子,也是分外无奈。他忍不住道了句,“谢总,没什么事儿解决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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