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买菜了,冰箱里还有剩饭。”许宇打开这个还没人高的小冰箱的上层,回过头看着正在与小猫大眼瞪小眼的某位,“等买菜回来就给它洗个澡,我先热点剩饭剩菜给它吃。”
“房租收一下。”静心看着两室一厅的百多平米的房子,挺空阔的。
客厅的吊扇都积灰了,地板凹凸不平——没有瓷砖铺就的水泥板。主卧有个阳台,再寻常不过的芦荟垂在下一楼的铁皮板上,根部撑破了瓦罐暴露无遗。
小书桌上面放着发黄的书和一些图纸,静心没有翻开看,但从封面来看大都是些建筑类的书籍。
破了个小口的碗被翻出来洗干净,青筋爆出的手臂有力又有种美感,偏冷色的皮肤沾了水渲染光泽。
许宇拎着小东西的后脖颈拉到厨房外的一个阴暗处,放下装好食物的小碗——看它草木皆兵哆哆嗦嗦地嗅着,舔了舔上面的一层糊糊,激发食欲后就狼吞虎咽起来,哈赤哈赤地吃着。
“好在不护食。”许宇揉着它炸毛似的小脑袋,支愣起来的尾巴尖抖了抖。
“那你得一直养着它。”静心站在不远处警惕地注视着小猫咪的一举一动——以前也养过猫,可她不怎么讨这种生物的喜欢,经常一个手臂都被挠花了,可她也在悉心照料着不让人插手。
只是这种没了“利齿”的猫充其量就是个观赏品,离开了家没有基本的生存能力连一天都难活。
“你别跟盯魂儿似的站在一边,怪瘆得慌。过来吧,这小东西不会咬你的。”许宇看到她手抬了又抬就是不过来。
静心走近蹲下来,一脸平静地说着:“咬也没有关系。”
两人不谋而合,看了眼挂满锁的单车,徒步去了最近的超市。
“番茄炒鸡蛋、芹菜……”
“不要。”静心受不了芹菜还有香菜的那种腥气。
许宇耸耸肩,顶着压力还是拿了一小把,得意有点忘形,明显故意在静心面前挥舞着——就差跳个舞助兴了:“多吃点对视力好的。”
“嘁。”
“诶诶诶,你说——你在哪儿学的这些‘冷嘲热讽’的坏习惯?”许宇追上去,整个左手臂压在她的肩上,右手在旁边货架上拿了一罐青梅,“哥给你做个好吃的。”
“呵。”静心故伎重施。
“行吧,服了你了,想吃其他的吗?”
许宇也就随便问问,静心倒是听不出真客气还是假客气:“牛腩面。”
“牛腩味的泡面吗?”许宇的理解能力属于拆分重组,分毫不差还能多出一些理解。
“许——宇。”静心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眼神示意他去注意冰柜里的牛腩。
“哟,啧啧啧。”许宇摇着头,耍着无赖,全当没听出她话里的愤怒,“你还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吧,小心心——下次记得叫哥哥哦。”
最后还是迫于(某人掐着手臂的力度太大了)良心的谴责,许宇颤抖着手把半斤牛腩放进购物车里。
昏黄惨淡,霞光暗沉。
路边的银杏树耷拉着叶片,泛了白,人影拉长挨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收房租。”
经过精准计算,这个认死理儿的已经念叨了三遍了。
许宇手臂一掷,雪糕贴着静心的脸:“吃吧,童年回忆。这么多年都没长过钱,真良心了。”
“冰块?”静心捏了捏,里面的冰块互相摩擦着。
“那个房租的事,你见哪个朋友会因为借宿收钱的?我是雁过拔毛的那种人吗?”许宇注意到她一口吞了下去捂着嘴有点塞牙,故作嫌弃地啧了一声,“毛毛躁躁,心急吃不了凉雪糕知道不?”
“管我。”静心绷紧下巴,咬碎了吞下去。
“哪敢啊?如果你真心过意不去——”许宇轻飘飘地压下她头顶被风扬起而立起的发丝——阳光下有些虚幻,像是易破的泡沫,话还是转到了刚刚房租的事上,“吃完记得洗个碗,总之你不来我也是吃的这些。”
“嗯。”静心望着他点点头应下了。
小区下面,几个穿着背心下着象棋的老人还精力充沛地没有散场。
一个婆婆出门买菜,跟许宇说了会儿话:“阿宇,阿宇多大了啊。”
“姑婆,十八了。”许宇躬下身与这个佝偻和蔼的老人平视,“姑婆又要去买菜了?”
“嗯,女儿回来吃好的。”老人笑得像个孩子,眼睛被旁边的金发女孩儿吸引住了,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物瞪圆了眼睛,“阿宇的媳妇儿真好看。”
“对啊,这媳妇还不好找呢。”许宇故意取笑她,手臂揽着静心,手里提的袋子依依贴过来。
“就是嘞,跟天仙儿似的呢。”老人又不禁多看了几眼,提着小篮子就走了。
静心总觉得这个老人背影都像个孩子,那般雀跃、那般可爱。
“走了小天仙……”许宇拍着她后脑勺。
“闭嘴。”
“那——小媳妇儿……别打!别打嘛。”
“……”
“好吧好吧,小妹妹。”
这人真是没有一丝反省的打算,静心蔑了他一眼提着塑料袋头也不回就上楼去了。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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