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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在很多人眼中,代表的是团圆,是与家人相聚,然而……
在本王的记忆里,从来就没有团圆,也没有家人。
新年,从来就与本王无关。
……
打从本王记事起,本王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过新年。
年幼时,是在墓地。
先皇驾崩后,留下遗旨,让本王去守皇陵。
那一年,本王三岁。
从三岁到八岁,整整五年,本王一直生活在墓地,不见阳光,不见天日,陪伴本王的只有一个,从来不曾露脸的黑衣男人。
他说,他奉先皇遗旨保护本王。
但所谓的保护,就是确保本王死不了,还有一口气,再多就没有。
一直到五岁,本王才有机会识字,跟着学几招粗浅的功夫。
跟着那个不露脸的黑衣男人学了一年,那人就消失了。
不再管本王吃喝,把本王一个人丢在墓地,任由本王自生自灭。
那一年,本王六岁。
为了生存,本王不得不从墓地爬出来,在墓地附近寻找可以吃的东西。
那时候,对本王来说,活下去已是无比艰难的事,旁的……本王什么也不敢想。
一直到本王八岁,那人又出现了。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脚步踉跄,好似随时会倒下。
他告诉本王,他为本王寻了一个师父,一个去处……
“要活下来,不择手段地活下来。”把本王带去见所谓的师父前,他给本王说了这么一句话。
只这一句话,就足够叫本王明白,那个
所谓的师父,不会管本王的死活。
而后……
不,应该说,更早以前,就没有人管本王的死活。
本王要活下来,只能靠自己。
哪怕,本王当时只有八岁。
本王被带到一个山谷里,除了本王外,那山谷里还有上千个,与本王年纪相仿的孩童。
那山谷常年云雾缭绕,站在山顶上,根本看不清下面有什么,也就无人知晓,这世间还有这般的炼狱……
山谷里,常年充斥着各种奇怪的味道……
血腥味、腐烂味、药味……还有各种,本王闻不出来的味道。
在山谷里,每一天都是炼狱。
山谷里的孩子,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野兽……
山谷里的资源有限,想要活下来,就必须去争、去抢,去杀人!
你不杀别人,别人也会杀你!
甚至,晚上都不敢合眼。
一合眼,你便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你的尸体,会被其他人分食。
这样的生活,本王过了两年。
有赖于,本王在墓地外找食物的经验,那两年除了打架外,本王过得很不错。
在其他人不是变成野兽,就是变成食物的时候,本王还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但好景不长……
两年后,山谷里的一千个孩子,只余一百人。
然后,我们这一百人,便有了新的任务——试药。
试药的日子,能吃饱能穿暖,不必再打架,但要本王选的话,本王宁可继续,与其他人争抢食物,哪怕某一天夜里突然死掉,成为他人的
食物,也比饱受药物的折磨,来得好。
一年!
整整一年,我们一百人每天吃着奇怪的药,泡着奇怪的药水,每天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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