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主上知道。
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在自己走近的时候,变了。
很细微,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只有因为自己是他的心腹,熟悉得像自己的心跳,他才能安全活下来。
“神尊。”
冥骨跪了下来,头压得极低。
没有反应,魔化怪物没有回话,似乎是不想理会他。
但他不能走,他知道主上在等着他开口,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
“属下派往灵魔战域的几十人,全被灭了。”
他说,声音很稳,可他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捏得死紧。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魔化怪物猛地睁开了双眼,用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着冥骨,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说,怎么回事?”
冥骨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立马低下了脑袋。
“回神尊,几十个属下,从裂缝进入灵魔战域后,魂印很快就消失了,是同时消失,几乎没有时间差。”
“什么时候?”
魔化怪物冷着声音,问。
“就在刚才。”冥骨回。
“多久?”魔化怪物又问。
“属下感应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冥骨回。
他都怀疑是不是灵魔战域的结界太强大了,所以连他种下的魂印也消失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进入灵魔战域……
下一刻,他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把脑袋里不该出现的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下。
“怎么灭的?”魔化怪物再问。
“……不知道。”
冥骨犹豫了一下,又继续开口说道。
“属下推演过,但完全推演不出来,灵魔战域的天道,把命数遮了,属下推测应该是天道规则出手了。”
所以才能一击,就灭了所有!
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
久到冥骨觉得自己的膝盖都在发麻,长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雷鼓在敲。
然后,他看到魔化怪物动了。
他抬手。
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他,而是魔化怪物自己的脖子,像是要自杀,或者是在忍着什么。
忍住那股将要从喉咙里冲出来的,像是岩浆一样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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