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吗?”苏今雨朝他示意。
祝明宸点头,“好。”
苏今雨从辣条袋子口挤出两根又长又细的辣条,递到祝明宸面前。
祝明宸看了看陌生又简陋的包装,对于那两根辣条有点无从下手。
“张嘴。”苏今雨朝他面前又递了递。
祝明宸看了眼苏今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那两个字,顿时嘴角微扬地凑过去,把嘴巴张开。
苏今雨将那两根从包装袋子里挤出来的辣条塞进他嘴里。
一股陌生辛辣的味道瞬间从口腔冲到大脑。
祝明宸嘴里咬着,看着苏今雨把辣条袋子往后撤开,瞟着暴露在空气中的剩余辣条,想伸手捏着又有些嫌弃,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一边吃一边往嘴里送。”苏今雨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没有吃过辣条,当即给他送上经验。
“怎么……”祝明宸嘴里动了动,先前分泌出的口水就要趁机流出去,他只能再次闭紧嘴,无助又可怜地望着苏今雨。
苏今雨霎时从辣条袋子里挤出两根辣条,嘴里咬住,然后让祝明宸看着自己,熟练地一边吃一边往嘴里送。
祝明宸瞬间明悟。
只是刚吃了没两口,嘴唇上就被辣椒油和调味料糊得油腻腻的,那股辛辣刺激的味道也是从口腔到胃里,一直灼烧着。
“吃不习惯就吐了吧。”苏今雨见他皱着眉头,一副不知道该咽该吐的样子,登时对着他就说。
祝明宸的确吃不习惯,但这是苏今雨喂给他的,而且分食的还是同一个袋子里的东西。
他朝苏今雨摇了摇头,拧着眉心把剩余辣条快速吃进嘴里,然后从背包里掏出纸擦了擦嘴,又打开刚才喝上的水瓶盖,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
苏今雨搞不懂他明明吃不习惯为什么不吐,可也没多嘴说什么,只把剩余辣条和饮料喝完,将手里包装袋和空饮料瓶扔进垃圾箱,再次看向吕盈辉。
“好点了吗?”他温声问。
吕盈辉点点头,“再歇一会儿吧。”
苏今雨没意见,他看向祝明宸。
祝明宸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三人在这里歇了半个多小时,才再次整装出发。
这次不像之前,一口气爬到三分之一才觉得累要歇息,这会儿爬了没二十分钟,吕盈辉又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但基于刚才歇了半小时,现在再提出歇息,会很没面子,让自己看上去很弱。
于是,吕盈辉咬紧牙关,又跟着苏今雨和祝明宸往上继续爬,直到石阶越来越陡,氧气越来越稀薄,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才再次提出休息。
苏今雨这次也不像刚才那样还留有余力,一屁股坐在冰凉的休息石椅上,呼吸间带着隐隐的疼。
祝明宸虽然也累,但没有苏今雨和吕盈辉那么累,他现在有点别的问题。
“我去趟洗手间。”他努力压抑着肚子里的异样,对着两人说:“麻烦你们等我一会儿。”
“好。”苏今雨点头,“你慢点。”
祝明宸点头应了一声,脚下快速往刚才路上看到的洗手间,快速而去。
吕盈辉已经坐不住了,直接靠躺在石椅上,“不行了,我实在爬不动了。”
苏今雨拽了拽冲锋衣外套,三人里面穿的都是速干衣,现在出了汗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哥,你把衣服穿好,别感冒了。”
吕盈辉扯着冲锋衣领口,听到苏今雨的话,虽然还是感觉又热又难受,但还是把拉链拉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快四点了,得亏咱们来得早。”苏今雨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借着头顶月光望着眼前昏暗壮阔的山景,不禁感慨道:“从我有记忆开始,这还是第一次夜爬山峰。”
吕盈辉顿时从石椅上坐起来,和苏今雨一起望着并不清晰的山景,“这些年,你辛苦了。”
“嗐。”苏今雨眼眶红了下,装作轻松地笑着说:“人活在世上,谁不辛苦,我已经很幸运啦。”
吕盈辉起身走到苏今雨旁边坐下,抬手摸了摸他头,“谢谢你好好活着。”
苏今雨用力眨了眨眼,借着昏暗不清的夜色,抬手擦去脸上泪水,佯装什么都没发生。
“走吧。”祝明宸回来,看到坐在石椅上望着外面山景的苏今雨、吕盈辉两人,顺着他们目光看了眼模糊不清的景色,再次将视线放在苏今雨身上。
苏今雨和吕盈辉从石椅上站起来,背着背包继续往更陡峭的峰顶上爬。
祝明宸走在两人身后,不管是谁手脚无力,都会眼疾手快地扶上一把。
终于,在黎明破晓之前,三人爬到了最高处。
“哇——”
苏今雨将背包放在石椅上,走到栏杆前,望着巍峨壮丽的景色,一点点在朝阳跃出地平线之前,被散发出来的光芒照出清晰的轮廓,胸腔里浮起一股激荡的情绪。
祝明宸和吕盈辉从他身后走到他左右两旁停下。
三人望着红彤彤的太阳逐渐从地平线跃升至半空。
“感觉我们好渺小。”苏今雨忽然说。
“在大自然面前,所有人类都是渺小的。”祝明宸接话。
“所以我们要趁有限的生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吕盈辉双手插入冲锋衣外套的兜,语气幽幽地说:“不要为了一切不必要的事情,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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