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杰陪着笑脸,谎称单位有事。
孔杰顺着林瑜给出的定位,来到一处巷子。
顺着走进去,巷子深处的废弃仓库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空气中悬浮着肉眼可见的尘埃。
孔杰拨开半掩的锈铁门,刺耳的摩擦声划破了午后的死寂,他甚至没来得及站稳脚跟,瞳孔便因眼前的景象而骤然收缩。
张天龙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中央,像一株被狂风摧折的野草。
原本整齐的制服皱巴巴地沾满了尘污,几道暗红的血痕格外刺眼,颧骨高高肿起,青紫相间的瘀伤让人触目惊心。
他试图用手臂护住头颅,却连抬起头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孔杰其实猜出来估计是欠了钱,没法还,被人囚禁起来了。
但是没想到被打的这么惨。
这让他顿时怒火中烧!
孔杰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紧接着又疯狂地涌向头顶。
他能感觉到太阳穴突突地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尖锐的胀痛。那股平日里被他死死压制住的情绪,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刹那间淹没了理智。
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他迈开长腿大步跨进巷内,低沉的嗓音淬满了冰碴子。
“***!给劳资住手!”
“孔哥……”
张天龙听见脚步声,艰难地掀动眼皮,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眼神里瞬间闪过屈辱的光亮,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吞没。
那群原本围着张天龙拳打脚踢的彪形大汉闻声停手,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们足有五六个人,身材魁梧得像一堵堵移动的墙,身上散发着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刺鼻气味。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下巴上留着一撮邋遢的山羊胡,他上下打量了孔杰一眼,露出一抹极具侮辱性的嗤笑,唾沫星子随着笑声飞溅。
“怎么了?欠钱不还,还想装大爷?”
光头一脚踩在张天龙垂在地上的手背上,故意加重了力道,看着张天龙痛苦地闷哼,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
“小子,哪来的?识相点赶紧滚,别坏了老子的好事!”
孔杰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只踩在张天龙手上的脚,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掌心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你最好把脚抽开,不然就留不住了。”
面对孔杰的威胁,对方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孔杰杀人的目光,不知道是直觉还是什么,对方竟然真的抽开了脚。
孔杰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深秋的冰。
“我问你们,他怎么了。”
“怎么了?”
光头身后的一个矮胖壮汉怪叫一声,上前一步指着张天龙的鼻子,唾沫横吼道,“欠了老子大哥二十万,还不上!这穷酸辅警一个月那点死工资,还不够塞牙缝的!没钱还债,还敢跟我们叫板,这不找打吗?”
辅警二字像火星掉进了炸药桶,彻底点燃了孔杰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猛地向前一步,身形虽不似对方那般壮硕,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凛冽气场。
“你们知道他是辅警?还敢打他?”
光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其他几个大汉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凄厉。光头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指着孔杰的鼻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辅警?哈哈哈!老子还以为是哪来的英雄好汉!你别说是辅警,就算是正儿八经的警察,今天敢挡路,照打不误!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没有我大哥摆不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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