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岸站起来。“老大——”
“这是命令。”林锐说。“你应该知道,如果O2小队都回不来,多你一个人也没有用。你在外面,比在里面更有价值。”
他转过身,走回车旁边,坐下来,靠着保险杠,闭上眼睛。
河谷里安静了下来。太阳爬到了最高点,把整个河谷照得白晃晃的,像一口被烧干了的锅。
空气在头顶扭曲着,沙地在脚下开裂着,所有的人都在阴影里蜷缩着,像一群在沙漠深处等待夜晚的动物。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风,从北边吹过来,干燥的,灼热的,带着沙子的味道,和远处某个地方——也许是那座城市——传来的、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机器的轰鸣声。
将岸坐在车头旁边,看着北方的沙丘。他的右眼在墨镜后面眯着,左眼看着别的什么。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计算。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他听到了那个声音——机器的轰鸣声,从北边传来,从沙漠的深处传来,从那座正在被建造的城市传来。它在地底下震动着,在沙粒之间传递着,在空气中传播着,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他睁开眼睛。北方的沙丘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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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道墙的后面,有一座城市。在那座城市里,有人正在安装导弹的发射架。有人正在等待一个信号。
他把墨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然后他戴上,靠在车身上,闭上眼睛。
傍晚六点十五分,太阳终于开始西沉。河谷里的温度从五十度缓慢地下降,像一台巨大的锅炉被关掉了火门。
沙地还在散发着白天积蓄的热量,但空气中的灼烧感已经消退了一些。
阴影从河谷岸壁的底部开始蔓延,像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寸一寸地吞噬着阳光照亮的沙地。
林锐是第一个醒来的。他没有定闹钟,体内的生物钟在战场生涯中被训练得精准无比。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正好触碰到西边的沙丘脊线,光线从金黄色变成了橘红色,把整个河谷照得像一口被烧红的铁锅。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战术服被汗水浸透后又烤干了,盐分在布料表面结出一层白色的痕迹,摸上去像细砂纸。
他走到车旁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三分之一,然后把剩下的倒在自己头上。
水流过额头,淌进眼睛里,蛰得有些疼,但他没有闭眼。
他甩了甩头,水珠在橘红色的光线中飞散,像一小串被打碎的琥珀。
其他人也陆续醒了。“幽灵”第一个站起来,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把SAR21重新组装好,拉动枪栓检查膛室,然后插上一个装满的弹匣,把枪背在身后。
他走到河谷岸壁下面,仰头看了看天空。沙尘比白天薄了一些,能看到几颗最亮的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
“毒蛇”靠在车身上,把折叠刀在手里转了几圈,然后插回腿侧的刀鞘里。他的金发被汗水打成了深黄色,贴在额头上,他用手指往后拢了拢,露出整张脸。
脸上的伪装油彩已经被汗水冲掉了一半,颧骨和下巴露出原本的肤色,看起来像是两张不同的脸拼在一起。
“巫师”从地上捡起那根烟,看了一眼,放回耳朵上。他走到河谷岸壁下面,蹲下来,用手抓起一把沙土,让沙土从指缝间慢慢漏下去。他看着沙土落地的方向,看着风把它们吹散的轨迹。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林锐身边。
“北风。”他说。“三到四级。今晚不会变。”
林锐点了点头。“能见度?”
“沙尘比白天薄。月亮下半夜出来,上半夜会比较暗。能见度大概两百米。两百米以外,什么都看不见。”
“够了。”林锐说。
“香肠”从车底下爬出来,身体在沙地上蹭了一层红褐色的粉末。他拍打着衣服,粉末在橘红色的光线中飞扬,像一团燃烧的烟雾。
他走到后备箱前面,打开C4炸药的箱子,又检查了一遍。每一块炸药都用防水布包裹着,雷管单独放在一个防静电的盒子里。他把箱子盖上,扣好锁扣,拍了拍箱子盖,像在拍一个老朋友的肩膀。
“艾瑞克”从车顶上爬下来,把狙击步枪背在身后,走到林锐面前。
“北面的沙丘地带,我在白天观察了一下。从我们的位置到第一道沙梁,大约三公里。
沙梁的高度在十五到二十米之间,坡度大概三十度。翻过第一道沙梁之后,后面是一连串的纵向沙丘,南北走向,间隔大约五百到八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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