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有过拌嘴,但他们始终是为彼此着想的,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哭得比他还要伤心,怕他没有了妈妈……&ldo;问你话呢!&rdo;芝芝拐拐胳膊,不满地说,&ldo;你怎么不理我?&rdo;
庄家明这才从回忆中惊醒,想及刚才的思绪,不由有些窘迫,不自然道:&ldo;我在想呢。&rdo;
&ldo;那你想好了没?&rdo;
&ldo;应该后面会变的吧。&rdo;庄家明临时想了个答案,&ldo;他已经开始注意朱莉了。&rdo;
芝芝悄悄撇了撇嘴,知道他肯定走神了,但她愿意原谅他的敷衍,货真价实的十七岁(虚岁),应该还体会不到个中滋味。
她歪过头,颊边出现一个浅浅的梨涡:&ldo;我也这么觉得。&rdo;
青梅竹马,怦然心动,这个梗就已经够美好的啦。
第31章人间烟火
冬日里,天色暗得早,又将近年关。关父关母不再营业到晚上九、十点钟,八点左右就准备关门了。
两人正在厨房里收拾着东西,玻璃门推开,一对母子走了进来。
母亲局促地问:&ldo;关店了吗?&rdo;
&ldo;没。&rdo;关母瞧见她肩膀上湿了一片,心知外头又开始下雨,孩子又极小,脸冻得红彤彤的,语气不自觉缓和下来,&ldo;吃点什么?&rdo;
那个母亲仰起头看墙上贴的菜单,最便宜的葱油拌面七块,贵一点的咸菜肉丝面八块,番茄鸡蛋面八块,其他什么牛肉鳝丝鱼片都要十五、六,有点贵了。
&ldo;妈妈我想吃牛肉。&rdo;小孩吸了吸鼻涕,讨好地拉了拉母亲的衣角。
牛肉面最贵,十八块。母亲犹豫不决,半晌,狠狠心说:&ldo;吃个番茄鸡蛋吧,你不是爱吃鸡蛋吗?&rdo;
小孩说:&ldo;我想吃牛肉。&rdo;
母亲很想训斥孩子不懂事,快过年了,年货要钱,红包人情要钱,去探望父母,也得给个一、两百意思意思,一个春节下来,这一年攒下的工资也就不剩多少。过完年上来,他还要读小学,学费又是一笔开支。
但她忍住了,说:&ldo;妈妈想吃番茄鸡蛋。&rdo;
孩子脸上难掩失望,吸吸鼻涕,低头不吭声了。
&ldo;我们快关门了,牛肉不放过夜,十二块。&rdo;关父摁灭了烟头,&ldo;差不了几个钱。&rdo;
只差四块……母亲狠狠心,轻轻点头:&ldo;那就牛肉面吧。&rdo;停顿了下,又不太好意思地问,&ldo;上面是不是写着,加面三块?&rdo;
&ldo;对。&rdo;
&ldo;那我就要一碗,多加一份面。&rdo;母亲说。
&ldo;红烧白烧?&rdo;
&ldo;红烧吧。&rdo;
关父平静地点头:&ldo;知道了。&rdo;他走进厨房里,抓了两份面条下锅,又拿出牛肉,切了一大块下来,麻利地片成薄片。
五分钟后,牛肉面出锅,均匀地盛做两个碗,上头铺满了薄薄的牛肉。
做母亲的愣住,登时忐忑不安,刚想问是不是弄错了,关父就说:&ldo;十五块。&rdo;
哦,没弄错。她安了心,自钱包里小心翼翼地翻出一张十块钱,又数了五个硬币。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拔出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母亲提醒说:&ldo;慢点,别噎着。&rdo;过了会儿,看到关家夫妇似乎收拾完了东西,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们,又不好意思起来,催促说,&ldo;快点吃,别磨蹭。&rdo;
好在孩子正埋头咀嚼着牛肉,没听清母亲在说什么,否则非要纠结该听哪句才对。
九点左右,母子俩吃完了面,并肩走入了夜色中。
关家夫妇收拾好东西,拉下卷帘门。外头飘着雨和雪,地面上湿漉漉的,关母撑开伞,替弯腰锁门的丈夫挡住雨雪:&ldo;下雪了。&rdo;
关父锁好门,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伞:&ldo;报告是说雨夹雪,放心,积不起来。&rdo;
&ldo;不晓得女儿收没收衣服,别忘了。&rdo;关母忧心忡忡。
关父说:&ldo;她都读高中了,总不会连个衣服都不会收。&rdo;
&ldo;我什么时候说她不会了?我是怕她忘了!&rdo;关母反驳。
关父是传统的中国男人,不擅长和老婆拌嘴,立刻投降:&ldo;行行,我说错了。&rdo;
夫妻俩边说边走,身影没入雨帘中,路灯下,一片片晶莹的雪花飞舞着,与丝丝细雨交织,勾勒出一个平凡的冬夜。
很快到了除夕。
关家夫妇开了半天的店,吃过午饭就关了,接着收拾收拾,带上前几天买好的年货,一道去乡下过年。
路上,关母委婉地告诉芝芝,她多了一个堂弟。
芝芝想起这事,顺口问了句:&ldo;能上户口吗?&rdo;
&ldo;过两年再说。&rdo;关母叮嘱说,&ldo;你懂点事,别和你佳丽表妹抢东西。&rdo;
芝芝很囧:&ldo;我不是小孩子了。&rdo;
关大伯前头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乳名大妞,大名关佳丽,今年十四岁,读初二,小女儿就是二妞,大名叫关佳芳,明年才读小学‐‐是不是很奇怪,关大伯比弟弟年长数岁,为啥长女年纪反而比弟弟的闺女小呢?
答案很简单,他老婆李翠之前怀过一个,b超照出来是女孩,打掉了,休养了两年才怀上关佳丽。这次没打,是因听老一辈人说女孩招弟,所以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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