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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庄家明挺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坦言道：&ldo;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发财的办法，回去了也没什么能做的。&rdo;

这倒是和她现在的想法不谋而合，变作了高中生，除了好好学习，又能做什么呢？

&ldo;你问这个干什么？&rdo;他问。

芝芝找了个借口：&ldo;没什么，就是想如果能回到小时候，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rdo;

他听了，很关心地问：&ldo;上课听不懂吗？&rdo;

&ldo;还好，就是……&rdo;她支吾道，&ldo;从小开始好好学，肯定比现在省力，诶哟，随便想想而已，不要当真哈。&rdo;

他摇摇头，认真道：&ldo;离高考还有三年，现在开始好好读，一点都不晚。&rdo;

芝芝犹豫了下，想起另一件事来：&ldo;那长高呢？&rdo;

&ldo;也不晚。&rdo;庄家明笑了，&ldo;以后每个礼拜跟我打球。&rdo;

她胳膊交叉比了个x，严肃道：&ldo;讨厌篮球。&rdo;

他换了一个：&ldo;羽毛球？&rdo;

&ldo;那还可以。&rdo;

庄家明站直了身体，招招手：&ldo;器材室里还有一副拍子，我陪你打吧。&rdo;

&ldo;现在？&rdo;

&ldo;所有的事，只是从&lso;现在&rso;开始不算晚，从明天开始的话……&rdo;话音顿住，回忆纷至沓来。

&ldo;家明，外面下雪了，今天是不是平安夜啊？&rdo;

&ldo;明天才是。&rdo;

&ldo;哦。&rdo;她有些惋惜的样子，但很快振作起来，&ldo;差一天也没什么，晚上叫上你爸，出去吃个饭吧。&rdo;

他歉疚地问：&ldo;今天要去老师家里补课，明天去好吗？&rdo;

&ldo;看我这记性。&rdo;她懊恼地抚了抚额角，笑了起来，&ldo;你明年就要中考了，当然补课重要，明天吧。&rdo;

然而，23号的晚上，他的母亲就病重进了医院，四天后，她就过世了。

阴影吞噬了少年俊秀的面孔，悔意如浪潮淹没了他。

直到……&ldo;行了，这碗鸡汤我干了。&rdo;芝芝揪住了他的袖子，小跑着把他拽出楼道，冲向灰尘浮动的器材室，嚷嚷道，&ldo;咱们赶紧的，还有十五分钟！&rdo;

然后，她被虐了十五分钟。

庄家明欲言又止许久，没忍住，不可思议地说：&ldo;你的水平也太烂了。&rdo;

&ldo;滚！&rdo;

下午时分，关母受到了丈夫的通知：&ldo;美娟，一会儿咱们买点东西，回乡下一趟。&rdo;

关母唬了一跳：&ldo;怎么了？&rdo;

&ldo;大哥又生了个。&rdo;关父摸出打火机，香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ldo;怕我反对，一直没和我说，也没住院，今天早上才打电话过来。&rdo;

关母皱起眉头：&ldo;小子还是闺女？&rdo;

&ldo;小子，六斤八两。&rdo;关父吐了个烟圈，表情复杂，&ldo;家里还有多少钱？包个红包过去，罚款得交好几千呢。&rdo;

关母冷笑：&ldo;三个了，他怎么养得起？！&rdo;

关父也没话好说，农村户口能养两个，他大哥一胎生了个闺女，二胎还是个闺女，心里头一直不大得劲，这不，小闺女还没上学，拼死拼活又生了个。

&ldo;家里也没多少钱。&rdo;关母算算账，不情不愿地说，&ldo;我本来还想着芝芝没交赞助费，剩下来的钱给她买台电脑‐‐现在的学生家里谁没有电脑啊，连家明的爷爷奶奶都知道要买一个送给孙子。现在好了，买不起！&rdo;

关父说：&ldo;暑假再买。&rdo;

这算是个保证。关母满意了，揣上卡去银行取了两千块钱，用红纸包了，又买了些奶粉水果。夫妻两个人关了店，骑上摩托车去乡下。

关父的全名叫关大河，他大哥叫关大江，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当地的经济尚可，虽然是乡下，但房子是自建的两层楼房，不气派，但干净敞亮。

&ldo;来啦？&rdo;关大伯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粗糙，三十多岁的人像四十来岁，很显老，但四肢精壮，很有些力气，看到弟弟、弟媳过来，很高兴地叫母亲，&ldo;妈，大河和美娟来了。&rdo;

关老太太头发花白，穿了件花褂子，坐在小板凳上搓尿布，看到二儿子回家，笑得眯起眼睛：&ldo;大河，快去看你侄子，哎哟，长得可好了。&rdo;

&ldo;妈，这个给大嫂。&rdo;关母递了东西过去，撸起袖子，&ldo;我来洗吧。&rdo;

&ldo;不用不用。&rdo;老太太很能干，一把推开儿媳妇，&ldo;你去看看你大嫂。&rdo;

关母也不勉强，顺势上楼去：&ldo;那我看看孩子去。&rdo;

二楼的卧室里，关大伯的妻子李翠正抱着孩子喂奶，关母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哇哇大哭的小子，胳膊腿像一截截莲藕，白白胖胖，生得是好，与之相反的是哺乳的李翠，面色蜡黄，像是生了场重病。

&ldo;大嫂。&rdo;关母放下东西，先夸孩子，&ldo;娃长得真好。&rdo;

李翠露出一丝笑意，神态放松：&ldo;总算是个儿子。&rdo;

&ldo;唉，苦了你了。&rdo;关母体会得到她的难处，忍不住叹气。

不知道是不是产后的情绪很不稳定，李翠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ldo;美娟啊，你知道这两年我过得什么日子……我出门都不敢直起腰杆说话……我没底气啊，我没给老关家留个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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