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摇周身凛冽剑意凝而不发,看似平淡,却隐隐有着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势。
“太乙剑影分光术……”他低声呢喃,心念一动,指尖无中生有,凝出一柄三尺青锋。
剑身通体由纯粹仙力凝聚,没有实体,却比世间任何神兵都要锋利。
手腕轻抖,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仅仅是最简单的一记横斩。
唰——
一道剑光破空而出,下一瞬,这一道剑光骤然分裂,二化四,四化八,八化万千。
密密麻麻的青色剑影铺满身前数十丈空间,层层叠叠,前后交错,左右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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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道剑影形态一致,气息同源,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哪一道是真身,哪一道是虚影。
万千剑影并未爆发全力,仅仅是随意演练,便已经拥有如此威势。
孙摇心神微动,收束仙力,漫天剑影如同潮水一般骤然收敛,重新归为一柄青锋,消散于无形。
“虚实相生,同源一体。”孙摇暗自点评,“此术群战无敌,一对一更无惧对手,遇到强敌配合影杀术偷袭,嘿嘿嘿。”
话音未落,他身躯微微一晃,整个人瞬间融入身侧的阴影之中。
明明就在原地,却完全感受不到半点人气、半点仙力波动。
这便是影杀术的玄妙。
不止是肉眼的隐匿,更是灵力、神魂、气息的全面遮蔽,彻底融入黑暗法则之内。
哪怕是神识扫查,也会被黑暗法则层层屏蔽,难以察觉踪迹。
下一刹那,一道黑影自三丈外的阴影中陡然窜出,速度快到极致,无声无息。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黑影重新显化,变回孙摇的模样。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带着满意之色。
影杀术本就是偏向暗杀、突袭的诡道神通,配合他如今凝练的剑意,暗杀的杀伤力再上一个台阶。
随后,他脚步轻抬,施展起飘渺迷踪步。
脚步起落之间,没有固定的轨迹,时而快,时而慢,时而直行,时而折返。
脚下不断生出数十道重叠的残影,一道真身夹杂在无数虚影之间,飘忽不定,东出西没。
明明看着他在左侧,下一瞬便已出现在右侧;仿佛要向前冲锋,转眼又挪移到后方。整片区域之内,到处都是他的身影虚影,虚实难辨,让人眼花缭乱。
飘渺迷踪步,重在“飘渺”二字,不求蛮力疾驰,而求轨迹难测,闪避无敌。
这套身法早已刻入他的肉身本能,无需刻意催动仙力,行走之间自然而然便会带出迷踪虚影。
有这套身法傍身,同阶之内,几乎无人能够锁定他的身形,想要击中他更是难如登天。
三门主修功法尽数大成,接下来便是剑意。
孙摇盘膝坐地,双目微闭,心神彻底沉入识海深处。
识海之内,一片浩瀚剑海翻涌不息。
无数道形态各异的剑意、剑念、剑痕交织在一起,那是他从踏上剑道以来,积累的全部感悟。
从最初初学剑术的稚嫩锋芒,到一路征战杀伐凝练的凶厉剑势,再到仙王时期俯瞰诸天的无上王道剑意,层层叠叠,包罗万象。
前一个五十年,他梳理天师四大传承,同时兼顾基础功法。
后一个五十年,他舍弃旁骛,每日大半时间都用来淬炼、融合、提纯剑意。
繁杂万千的剑意,如同万千支流,如今正在被他一点点收拢、汇聚、熔炼。
锐利如锋的杀剑,厚重如山的守剑,飘逸如风的遁剑,霸道盖世的王剑,诡秘无常的隐剑……种种分化的剑意,不再各自为战,而是相互交融,取长补短。
杀剑添了沉稳,守剑多了锋芒,遁剑兼具攻防,王剑褪去了昔日的权势戾气,回归大道本真。
漫长的推演、碰撞、融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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