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射又道:&ldo;离近点就好。&rdo;
陶墨这才站起来,将竹榻往床的方向挪了挪。
顾射拧着眉:&ldo;这跟没挪有何区别?昨晚我想起夜,喊了半天你,都没喊醒。&rdo;
陶墨&ldo;啊&rdo;地一声:&ldo;昨晚你起夜过?为何尿盆是空的?&rdo;
&ldo;没喊醒你,我就没起。&rdo;
陶墨赶忙把竹榻拖到床边来:&ldo;这下肯定能喊醒了。&rdo;
三月十五的夜晚,春月溶溶。
县衙西厢的屋顶上,秋水凝和安然并肩而坐。
秋水凝将头搭在安然肩上,轻轻地说:&ldo;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流泪。&rdo;
安然抚着她的发丝:&ldo;其实流泪也没什么了不起。&rdo;她抬起头看月亮,&ldo;你看小孩子,饿了就流泪、痛了也流泪。泪流得再多,看见好吃的,也还是会笑。&rdo;
&ldo;可我不是小孩子了。&rdo;
&ldo;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谁都会变得孩子气。&rdo;
秋水凝抬起头来:&ldo;安然姐姐,你喜欢过谁吗?&rdo;
&ldo;怎么会没有呢?&rdo;安然淡淡地一笑,&ldo;这世上可爱的人那么多。&rdo;
&ldo;可爱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只喜欢那一个?&rdo;秋水凝不能明白,&ldo;姐姐,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吗?&rdo;
安然摇摇头。
&ldo;那‐‐你不难受?&rdo;
&ldo;难受又如何?再难受,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rdo;
秋水凝怔住了。
半晌,她站起来:&ldo;是了,我再难受又如何?在这西厢的屋顶上吹了两夜冷风,他也没有多看我一眼。&rdo;
安然也站起来:&ldo;那‐‐我要回去睡了,你呢?&rdo;
秋水凝甩甩头:&ldo;一起啊!&rdo;
到了就寝的时间,陶墨拿起腰带,在顾射讶异的目光下,把一头系在床头,另一头系在手腕上:&ldo;晚上你若想起夜,喊不醒我,就拉腰带,肯定能拉醒!&rdo;
顾射无奈地看着他:&ldo;别系了,这么近,肯定能喊醒的。&rdo;
陶墨摆手道:&ldo;不妨事不妨事。&rdo;
他是双手齐摆,床头不由得跟着微微晃了晃。
顾射不语。
有个东西系在手腕上,确实不舒服。陶墨开始一直睡不着,等到后半夜,实在太困了,才一觉睡到天亮。起床穿衣的时候,找不到腰带,这才想起昨夜系在手腕上来着,回头一看,腰带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竹榻上的枕头边,仿佛解下来就放在那里。
他再看顾射,犹自睡着,睡得还很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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