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壳。”吴游说。
“这是什么?”宇鲸指着桑逢的衣服问。
“这是战甲。”吴游说。
宇鲸口中的时间贝从时间背面的浅滩中诞生,吴游认为——是多流速的、不稳定的时间催生了它们的诞生,又沿着特殊的回路被冲向人类世界,镀上一层沙和星辰混杂的东西,又在下一个时间的涨落中归来。
“人间的时间流速大部分都恒定,因为人的个体所保藏的正位时间量基本恒定。”
孟天云说:
“人与人之间,时间的能量差异并不大,换个角度,人和一棵树之间,时间的能量差异也并不大,因此时间万线错综,引力也持续相互作用,织成了我们平滑的世界。”
“但时间背面并不是这样。”老孟琢磨着,“个体间时间量的携带——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大鱼、小鱼、更小的天云1,它们之间都不同,因此时间背面常有不平滑的风。如果将我们和他们之间对比,我们无疑是一张刺绣的正面,工整、平滑、干净,他们是刺绣的背面,绚丽、但时刻有所差异。”
而这些贝就是穿针引线到时间正面的功能物种。
吴游也明白。
巧合地是,宇鲸需要的风刚好卡在这些圆贝壳里,又在时间的呼吸中被带来给她。
被嚼碎的圆贝释放了这些风。风中都是压缩了的时间正面,里面有万千对话、迎着海浪的心愿、昼深夜长的呐喊。
叮。
吴游脑子里蹦出一句话。
您的鲸鱼吃掉了您的漂流瓶。
“平仄贝里是什么?”
吴游问自己,她看着正缓慢着沉降的巨大黑色贝壳,也看着它们封存着的、难以辨认的东西。
“你想走进去吗?”
二号鲸问。
吴游的确这样做了,众人也这样做了,每一只平仄贝的侧边上都有一道开裂的缝隙,吴游看着里面,平仄贝那么大,人这么渺小。但当人走过去,渺小的身躯却可刚好补齐它开裂的部分。
“这里面……”通讯另一端,但凡目睹这一切的人都哑然。
因为平仄贝里面,是堆积如山的小型的平仄贝。这些小号的平仄贝的外壳还不坚硬,呈现半透明的灰暗状,一些外壳因为过于拥挤而被挤碎,反而释放出贝里裹藏的透明东西。
吴游走过那些片段,晶莹剔透,脚感很好——
片段挤压成碎片、又被碾成水滴,水滴浩瀚自成激流。
吴游这才看清,上面那些激流,分明就是这些晶莹剔透的内藏物,被不知何处而来的风推动奔涌的产物。
“走过之后,平仄贝就会破碎。”宇鲸说,“剩下的内容物会上升,汇到你刚才漂流的地方。”
“我们走过,就会破碎?”桑逢问,“听起来我们像闯入的自由基。迫使这些东西打碎休眠的外壳。”
“当然。”宇鲸说,“只需要一个目睹者。”
“谢谢。”吴游说。
“我不帮人,”宇鲸说,又捏了捏毛毛鱼,“是你自己发现的。”
吴游顺水而下,无数水滴上升,路过她五指之间。
那是世间一切的具象——
人类随万物起始于一株心愿,然后浮沉、角逐、改变。
有无数胜局生于其间,清冽长天加诸幸运于你,你顺着人生的指向毫无负累地走。
在时间擦肩而过的时刻,祈请欢欣长留。
这些风或许可称之为平——
平安、平稳、平心生发的一切。
平风缓圆,是我常想久抱于怀的。
也有无数困局在其间诞生,困顿人于名利、情感、或是任何艰难之处。
难处极难且险,坚硬的外壳一旦形成,便不容易从内打碎。挣扎、渴求、与事物本身一同固着于人。
这些风或许可称之为仄。
仄风坚固,是我常纠结又执着的。
吴游突然发现,这些东西正随着自己向前而一步步消散。平仄贝开始震荡,属于人的脚步经过,竟然在机缘巧合之下重新放任了平与仄的自流。
它们感觉到了一群目睹者经过,接纳了平仄。
听懂了他们。
无数平仄贝开始剧烈的震荡,整个空间开始交错叠加,变得忽明忽暗。激流倒涌,棕色的宇鲸开始发光,身上变得透明。
吴游刚想对她说接下来的路,但宇鲸用海浪卷起一枚尖锐的平仄贝的碎片,突然用力扎进自己的胸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宇鲸看着吴游,“我想过许久,最终决定还是不想留下,我对人类并无善恶之意,我乘着平风,生来就潇洒自如。更不想成为埃索斯夫人活的眼睛——所有的埃索斯鲸都有埃索斯铃,你要小心,她已经给许多大鱼送上了埃索斯铃。”
“听雨善解,你们会平安出去。只是我选择在听雨新生之后离开,这与人类无关。”
宇鲸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她在文物宫修机甲 和女友狂奔在恐游屋 嫁给有钱人的受 看上弟弟的白月光了 小猫鬼靠什么吓人 绝望寡夫的新欢白月光 剑尊今天也在偷听医仙心声 演戏用马甲不就行了 良禽 竹马是恐怖游戏BOSS 帝与妃 快!前方有弹幕预警[七零] 在联邦卧底当海后的日子 登王(女尊) 宝,做海王真不好[gb] 和混血男友打架那些事 白色星尘[先婚后爱] 千金判官笔 恃美行凶[娱乐圈] 阴湿大佬她追妻火葬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