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家肯定是不可能的,换一个地方倒是可以。
如果当时她离开了,他要怎么办呢?
易焯垂眸看她,像是陷入了一段旧的回忆,半刻后,又若无其事地说:“哪有那么多‘如果’呢?如果我在朗西找不到你,那就再等一等,哪里有你的消息,我就去哪里找你。”
可他又靠近她,俯身,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埋首在她颈窝,很重很重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又害怕,你一个人生着病…我如果真的找不到你怎么办,所以小语,不要再提起这些假设的结果好吗?我不能去想每一个关于你会出事的瞬间,失去你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只有现在能抱的住她、能摩挲到她衣服上的布料、闻到她身上自带的清甜果香味、可以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她的亲吻、安抚,和那些琐碎的眼泪…
他才真的能感受到,常絮语真实的就在他身边。
常絮语被他抱的很紧,他真的很喜欢抱她,而且力道每次都很重。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喉间莫名的有点哽咽,也很酸、很疼。
其实她,不值得他这么喜欢的…
到了今天,她才明白,易焯已经到了这样疯狂的地步。
男人顿了顿,嗓音暗哑:“以前不想让你想起来,是因为怕你疼,可宋舒珩说,从心理层面开始治疗是最稳妥的办法,最好是先让你慢慢的恢复记忆。”
“小语,我没有办法了,如果可以,我宁愿你永远也记不起来那段曾经、讨厌我到老,我也不想你疼。”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浅尝辄止,却尝到了咸涩的眼泪。
常絮语哭了。
她吸着鼻子,眼眶红红的,眼泪接连不断的往下掉,哭的很厉害。
易焯心疼的不行,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那句话说的太过了,可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他心上掉,索性不想了,径直将人打横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让她窝的舒服一点。
男人的指腹温柔的划过她的面颊,拭走一些眼泪,却留下了淡淡的红痕。
他的手太糙了,她不舒服,偏过头躲开,环住他的脖子,挪了下位置,又照着那块皮肤轻咬了一下——
“嘶。”
力道不重,可他现在被她蹭的很敏感,那点濡湿温热的气息被感官无限放大,身体忽的一抖,下腹像是在沙漠里点燃了一堆篝火,顷刻间就烧了起来。
“不哭了?”
他垂眸看她,眸子里带着若有似无的野性。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暖调的壁灯下,像一颗颗熠熠闪光的碎钻。
“嗯…”
常絮语擦了擦眼尾:“易焯,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再一次用指腹轻轻蹭掉她睫毛上的那点湿意,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
“不为什么。”
声音很低,带着点被揉碎的哑,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尾,竟染出点近乎虔诚的温柔。
“我只想对你好。”
他的拇指停在她眼下,没再动,却让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学的时候读莎士比亚,常絮语就很喜欢这一段:她是天上的明月,是凡尘的珍宝。她的眼眸胜过钻石的光芒,她的唇色艳过红宝石的热烈。爱情于他们,是比一切珠宝更珍贵的存在,纯粹又耀眼,足以照亮生死。
从他傻傻地说要为她雕一棵浮世绘里的樱花树时,从他送她那枚“SantoriniCoast”时——
他是否真的也将她当做了他最珍爱的女人…
不是记忆里的那个小女孩,而是25岁的她,一个忘记了一切,执拗又倔强的常絮语。
易焯没再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指尖的骨节泛着冷白,在暖灯下格外清晰。
他把盒子轻轻打开——
“小语,”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我没什么能给你的,除了这个。”
盒子打开的瞬间,那枚SantoriniCoast静静地躺在里面,水蓝色的钻石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浪,干净而透亮。
“我知道你的顾虑,也知道未来不好走,”他抬眼,目光里是近乎执拗的认真,“我想和你在一起,照顾你,珍惜你,不是一时兴起,是一辈子都要你。”
他伸出手,声音轻得像叹息:“絮语,嫁给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今天早点,问就是我作业画不完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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